第十七章(第7/9页)

猎鹰王子以常人不及的速度飞快地从房间的出口消失了。他刚走,那位叫拉姆齐的老家伙就咄咄逼人地走近达乌德和阿杜拉,一边低声威胁道:“你们最好注意对我们王子说话的口气!”

“不然会怎么样?”达乌德竭力做出凶狠的表情,“一个老人家实话实说你就得把他杀掉?”他已经厌倦对这群暴徒逆来顺受了。如果达姆萨瓦城里尽是哈里发那样的人或者面前这样的货色,也许莉塔兹是对的。也许,如果他们能安然度过这一劫,就会离开这座该死的城市。

那人阴沉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接着神情缓和下来。“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外乡人。我是一个凿石工,五年前,我差点儿就饿死了,从来不关心哈里发啊王子啊之类的。一天晚上,我从茶馆回到家中,发现我最小的女儿夏思塔奄奄一息,发了三天的高烧。除了哈里发御医配制的药剂以外,无药可医。你知道这有多难。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我的思绪都如浸泡在火焰湖里一般。我本该回家帮助妻子照料垂死的女儿,却不得不外出工作,养活我其他嗷嗷待哺的健康孩子。

“接着我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王子带着满满一把银币出现了——注意,不是铜子儿,是银币,还有一名王宫里的御医!哈里发的医生自己都走不稳,还来照顾我的女儿!我一辈子忘不了那人脸上的表情。他如此迫切地想要帮助我们,几乎让人觉得——”说到这里拉姆齐露出一丝坏笑——“让人觉得他的命都搭在这上面。要不是王子的命令,他才不会为夏思塔死气沉沉的脸上拂去苍蝇。现在,我的家人就是王子的家人。”

达乌德从他的口音判断出他原本是个村民。村民比城里人更重视家族血脉的维系。

王子重新出现在隧道口,回到人群中间。达乌德大声清了清喉咙说:“绑架他人,用刀剑逼着他们做你想要的事。通过恐吓他人来获得好处。如果那名御医不在的时候,王宫里有个孩子死去了怎么办?他是个富人家的孩子就该死吗?你真是个英雄,猎鹰王子!”

拉姆齐一手抓住他的大棍子。“我警告过你注意你说话的口气,外乡人!”

王子朝他投去失望的一瞥。“不,拉姆齐。我感谢你的忠诚,但这不是我们的做事方式。我们并不是为了最强大最有力的人作战。我们是为了掌握正义的人作战。我从来没有让你因为我是谁而追随我,而是为了我的信念而追随我。”

“是的,大人,你告诉过我的。原则。我自己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但他……”那人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指着他的木棍说,“他是个迂腐不开窍的混蛋。他只关心自己的家族。”

王子笑着指指他的背。“你真是毫无希望,拉姆齐。不管怎样,做好准备——你也一样,叩头者——我们的人说差不多该动身了。”

莉塔兹在达乌德身边哼了一声。“叩头者!骆驼背!你们这些街头游民就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

达乌德抓住她的胳膊。这可不是你这个帕夏的侄女表现优越感的时候,亲爱的!他用眼神暗示她,但她视而不见。

“真的!这些名字都是你们亲妈起的吗?”她喋喋不休地继续道。

人群聚拢过来。叩头者半开玩笑地躬下身。“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伯母,我妈妈叫我法耶兹。”

“你知道吗?我妈妈叫我卧室里的种马!”叩头者的一个同伴插嘴嘲笑道。

尽管很不屑,莉塔兹也笑了起来。“信徒们啊!当你在路上遇到别人,请记住,能够让破碎的翅膀完整如初的真主,已经将你们最美好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了,”她一边背诵着一边转向王子,“我需要这样笑一笑。愿真主乐意让我们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法拉德・阿兹・哈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