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8/9页)
扎米亚略微扬起脸。“也许我们‘野蛮人’比你们以往治疗的软弱的城里人的恢复力要强一些。伯母。”
博士噗的一声大笑起来。“是的是的,毫无疑问是巴达维人天生的勇猛发挥了作用,孩子。”
扎米亚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拉希德已经来到了她身边。“‘真主的仁慈能胜过任何残酷。’”他引用《天堂之章》的一句话,“你曾经伤得如此之重,扎米亚。赞美真主,你已经康复了,但现在你仍然需要休息——”
莉塔兹不耐烦地打断他。“拜托。”她对拉希德说,“别在你不该插嘴的事情上乱给建议。现在扎米亚最该做的事情不是去睡觉。红汞已经再次唤醒了她的血液,就像这把小刀上的血液一样。如果她能走了,就随她走。说到血,她有权知道我们在这里获知的一点点进展。”苏共和国女人转向扎米亚,示意她在房间里仅剩的一张空凳子上坐下,“坐吧。我正在对我的占卜剂做最后的调整。我问了那些男人,但你应该比他们知道得更清楚——当你弄伤这只叫牟・阿瓦的怪物的时候,它流血了吗?”
扎米亚迫使自己回想那些几乎让自己丧命的片段。她的利齿咬进了那只怪物的体侧。和撕扯血肉的感觉说像又不太像。虽然有黑暗和疼痛,但……“不,伯母,它没有流血。”
“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博士摸着他的胡子若有所思地说,“这女孩凭着她敏锐的感知,说这把刀上的血迹闻起来既不像人也不像动物,然而这个牟・阿瓦两者兼有。所以我猜测,这血一定是制造食尸鬼的那个人的。那个被怪物称为‘神圣之友’的人。”
“好吧,不管来源于谁,这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血液。充满生命又毫无生气。八大元素都汇聚于此,但又好像……都不存在。沙和电,水和风,木和金,橙火与蓝火!它们是怎样凝结在一滴血当中,却又不在其中?”小个子女人转向她的丈夫,“更奇怪的是,在这凝固的血迹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蠕动、蔓延。就好像这血是由人类和食尸鬼的混合而成。这毫无道理。还有,我的爱人,你应该在这里使用你的魔法了。以真主之愿,它们应该能给出更好的答案。”
炼金术士用一把小银匙从一个罐子里舀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倒进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小瓶中。液体开始冒出气泡,接着变成了亮绿色。接着她把这种液体倾倒在扎米亚父亲那把沾血的匕首上。
匕首上发出了亮绿色的微光。光线越来越强,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
“你可以开始了。”苏共和国女人对她丈夫说,“往后退。”她一边提醒其他人,一边自己朝后退了几步。
男术士走上前。将他粗糙的手置于匕首上方毫厘之处。一阵怪异的绿光从他指间射出,游弋与带血的刀刃周围。苏共和国老人垂下眼皮,开始用一种奇怪回响的声音吟诵出无词的咒文。邪恶的魔法,扎米亚心想。她本能地想要变形……
当然,她只是白费力气。她又一次陷入恐慌——她能够感觉到那形态就在她伸手恰巧不及之处,而伤口妨碍了自己变成那只母狮子。万能的真主啊,求求你了,帮帮我!
但紧接着男术士开始说话了,她无法不留心他的话,因为那关系到巴努・莱思・巴达维的复仇之路。眼泪灼得她的眼眶发痛,但她将变形的想法放到一边,聆听着。
“这血就像……就像生命的消亡。”达乌德边说,边用瘦长黝黑的手指在那把匕首周围摸索,“不仅如此,也是存在的消亡。就像食尸鬼的存在,它们罪恶的灵魂是由虫豸做成的,但其中倾注了愿望,残酷而强大的愿望。”
博士不顾扎米亚和拉希德在场,对莉塔兹说:“我一想到这里,就有一种可怕的感觉。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讲的是食尸鬼之食尸鬼——一个被叛逆天使亲手培养的食尸鬼一般的男人。那个人愿意割断自己的舌头,只为了更好地为叛逆天使代言。那个人清空了自己的灵魂,好承载叛逆天使的全部愿望。传说他常年穿着一件污秽的长袍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