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4/5页)
“闭嘴!”唐璜喝道,“王雷,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竟然敢在先王遗体前肆意放言!先王如此器重祖宾大人,临危前将重任托付,以先王之睿智,必有她的道理,又岂是你我可以轻易猜度的……”
说到此,唐璜忍不住望了阿伦一眼,察觉对方平静得就像一个毫不相关的外人,实在难以看穿,而对望间,阿伦也能从唐璜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可见那个叫王雷的家伙所提出的疑问,同样存在于唐璜的心中。
阿伦想,他此时全力支持自己,不单因为遗诏确实是凤慕雪的笔迹,一切当以大局为重,更因为此人的胸襟气魄,还有流淌在唐氏一族身体里的忠诚热血,只要能让正统登位,现在一切,都是其次的。
唐璜移回目光,重新盯向王雷,继续道:“祖宾大人或者另有身份,但先王既然抹去了那一笔,我们任何人都不该再质疑,至于你说遗诏尚有另外内容,根本是妄自猜度,亵渎先王,这可是死罪啊!你还不快快跪下向祖宾大人谢罪!”
面对唐璜的严厉言辞,还有唐氏一族将领的冰冷注视,王雷的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他此时已经将自己和光海庭的结盟关系远远抛到脑后,心里只想着自己的身家性命,颤声道:“祖宾大人,末将失言了,请大人恕罪。”
阿伦温和一笑,很仁厚地说:“虽然我心里不太乐意,但恕你无罪就是。”
听得众将不禁面面相窥,这位大人说话,还真够直接的,完全不加修饰。
得到唐氏的承认,也就是获得神龙最大一个派系的支持,就算事实不是如此,那都将成为事实。
眼见一向硬朗的王雷都屈服了,光海庭派系的将领一个个暗自分析个中利害,纷纷跪下,阿伦这个摄政王的位置,是基本定下来了。
在此过程,阿伦相当留意光海庭的表现,他虽然也磨磨蹭蹭地跪下了,但他游移的目光,低垂的眼皮,着实令阿伦感到一阵不舒服。
记得老师东帝天曾经这样问过他:“一个封闭的密室里,一头凶猛的魔兽被人用镣环禁锢,而你刚好也被关在这间密室中,你会怎么做?”
“我会尝试和它接触,说不定能降低它的敌意……”
“阿伦,你的想法太纯朴了,把你边缘养成的劣性思维给收起来,最好的做法应该是马上干掉它!与其提心吊胆,时时警惕,倒不如直截了当的解决问题!”
“可是……”
结果当晚,阿伦用身体去验证了东帝天的正确,那一间密室,他也终生难忘。
※※※
阿伦心不在焉地接受众人的正式参拜后,他亲自将唐璜等重臣扶起,权当做做表面功夫。
唐璜借机沉声说:“祖宾大人,先王已经走了,国丧需要筹备,雅玲陛下尚未归来,新皇登基需要筹备,还有与疾风家族的战争到底是战是和……遵先王遗诏,新皇未正式登位之前,神龙国事,改摄政王之蓝批暂代帝皇之朱批,这些大事,都等待摄政王来决策了……”
他看了看阿伦的反应,恰好碰上这位新任摄政王心不在焉的眼神,还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只好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不过祖宾大人,现在你要处理的第一件事,便是叛军俘虏,共三千余人……”
阿伦脑筋顿时醒了醒,他捏了捏鼻子,心想怪不得这么人喜爱权力,竟然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几千人的生死。
他沉吟道:“唐璜大人,关于此,你有什么建议吗?”
唐璜微微垂下头,沉声道:“按照惯例,叛乱犯上者,该处以极刑……”
对于这个建议,阿伦立即摇了摇头,凤慕雪在暴风要塞已经埋下了祸根,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久经训练的老兵,死一个就少一个了,他稍稍提高声量,说:“唐璜大人,现在是非常时期,当用非常处理方式,将这三千多叛军全部分到暴风要塞的各个队伍里面去,让他们戴罪立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