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第17/22页)
他瞪他们一眼,转身冲出院子。
科垄局促不安地看了喏比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他说。
“全体为了一个什么?”喏比问。
军士叹口气,“好吧,咱们走。”
“哦,好吧。”
他们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去。巷子里空空如也。
“他去哪儿了?”诺比问。
卡萝卜从阴影里走出来,乐得合不拢嘴。
“就知道你们靠得住。”他说,“跟我来!”
“这孩子有点古怪。”科垄一瘸一拐地跟上去,“他总能说服我们跟他走,你注意到了吗?”
“全体为了一个什么?”喏比问。
“跟他的嗓音有点关系,我估计是。”
“没错,不过到底是全体为了一个什么?”
王公叹口气,小心地夹好书签,把书放到一边。外头吵得很,想必发生了不少事。现在周围不大可能还有禁卫兵在,这样正好。这些卫兵都受过很多训练,浪费就太可惜了。
稍后他还用得着他们。
他走到墙边,在一小块砖上推了一下。这块砖跟其他所有的小砖块一模一样,然而其他的小砖块绝不会让一块石板隆隆地滑开。
里头是一堆经过精心挑选的物品——野战口粮、换洗的衣服、几个装着贵金属和珠宝的小盒子、工具。还有一把钥匙。永远不要建一座自己出不去的地牢。
王公拿起钥匙走到门口,步子很悠闲。锁里的齿凸从养护良好的沟槽里滑出去,这时他又一次想到了魏姆斯。也许他应该告诉魏姆斯这把钥匙的事?可对方从越狱上得到了如此强烈的满足,告诉他很可能大有坏处。再说了,这还会伤及他对世界的看法。他需要魏姆斯和他的世界观。
维帝纳尼大人推开门,大步走进自己宫殿的废墟里,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宫殿在颤抖;几分钟之内,城市第二次摇晃起来。
龙舍里发生了爆炸。窗户往外炸开。门被一股黑色的巨浪冲到空中,缓缓翻滚,最后落入杜鹃花丛。
那栋建筑中出现了某种能量巨大、温度极高的东西。更多浓烟往外涌,油腻又结实。一堵墙对折起来,另一堵慢腾腾地翻倒在草地上。
无数泽龙像香槟酒的瓶塞般坚定地冲出了废墟,翅膀疯狂地扇动。
浓烟仍然在翻滚,但里头还有些别的什么,一束强烈的白光正缓缓升起。
白光穿过一扇打碎的窗户,消失在视线之外,然后埃勒搭着自己制造的浓烟升上了安科-莫波克的天空,头顶还有片瓦仍旧滴溜溜转着。
阳光反射在它银色的鳞片上,它悬浮在大约一百英尺高的地方,缓缓转动,漂亮地平衡在自己的火焰上……
广场上的魏姆斯正在等死,他意识到自己张大了嘴巴,赶紧把嘴重新闭上。
此时此刻,城里完全听不到任何响动,只除了埃勒上升的声音。
它们可以重新组合自己肚里的管子,魏姆斯迷迷糊糊地告诉自己。好适应情况需要。它把它反转了。可它那些玩意儿,它的基因……它肯定原本就有点往那方面发展的趋势。难怪这小混蛋翅膀又短又粗。它的身体肯定早知道它不需要它们,只除了用来调整方向。
天哪。我正看着历史上第一条倒着喷火的龙。
他冒险往自己头顶瞄了一眼。巨龙呆住了,它血红色的大眼珠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小东西。
伴随着挑衅的烈焰,安科-莫波克之王用力拍打翅膀,腾空而起,微不足道的人类完全被抛在脑后。
魏姆斯猛地转向兰金小姐。
“它们是怎么打架的?”他急切地问,“龙是怎么打架的?”
“我——那个,好吧,它们就只是拿翅膀拍来拍去,再加上喷火。”她说,“泽龙,当然是。我是说,谁见过高贵的巨龙打架的?”她拍拍己的睡袍,“我得记下来,我带了笔记本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