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第18/19页)

“谁?”他问。

“房子里的人,当然是。”文斯道,“我猜里头应该是有人的?晚上嘛。”

“哦?哦。对。不是什么平常的房子,我觉得好像是个秘密社团什么的。”魏姆斯挣扎着回答道。他脑袋里有什么东西铛地响起来,但他太累了,没力气认真分辨。

“魔法,你是说?”

“不知道。”魏姆斯道,“也许。有些穿袍子的家伙。”

他马上就要告诉我说我疲劳过度了,他暗想。而且这话一点也没错。

“听着,”文斯和气地说,“有些人不知道该怎么控制魔法。他们瞎搞起来,唔,有时候会把自己炸上天,而且——”

“把自己炸上天?”

“而且这几天你实在太忙了些。”文斯息事宁人,“如果是我从房顶摔下来,还差点被龙活活烧死,我猜我也会成天看见它们。”

魏姆斯目瞪口呆地望着对方。他想不出该说点什么。最近几天来,他一直被条绷得紧紧的橡皮筋拉着走,现在这条打了无数疙瘩的皮筋终于软下来。

“你觉不觉得自己疲劳过度了,嗯?”文斯问。

啊,魏姆斯想,棒极了。

他扑倒在书桌上。

图书管理员从书柜顶上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胳膊伸进黑暗之中。

就在这儿。

他厚厚的手指甲夹住了一本书的书脊,他轻轻把它取出来,拿到书柜顶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举起油灯。

没错。《关于龙的召唤》。唯一的一本,第一版,略有些泛黄,很有龙味儿。

他把油灯放在身旁,翻开了第一页。

“呃?”魏姆斯醒过来。

“给你弄了杯好茶,队长。”科垄军士道,“还有块菲堇。”

魏姆斯茫然地看着他。

“你一直在睡觉。”科垄军士为他解惑,“卡萝卜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完全睡死过去了。”

魏姆斯打眼一看,这里正是他越来越熟悉的瑟尤多场,“哦。”他说。

“我和喏比去搞了点侦侦探探。”科垄道,“你知道熔掉的那栋房子?好吧,里头没人住。是租出去的屋子。所以我们查了查是谁租了这些屋子。有个看门的每晚过去把椅子放好,把门锁上。房子给烧没了那家伙大惊小怪了老半天。那些看门的全这样,你知道。”

他站直身子,等着人家鼓掌。

“干得漂亮。”魏姆斯尽到自己夸奖的义务。他把一块菲堇浸到茶里。

“有三个社团在用那栋房子。”科垄继续往下说。他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兹即,安科-莫波克美术欣赏协会,哼哼,安科-莫波克民间舞蹈与歌曲俱乐部,还有暗夜之明理兄弟会。”

“为什么哼哼?”魏姆斯问。

“那个,你知道的,美术,只不过是一堆男人画没穿衣服的女人,那一套。”科垄很内行地解释道,“看门的告诉我的。有些人画笔上连颜料都没沾呢,真可耻。”

城里准有一百万个带色的故事,魏姆斯暗想。可为什么我就总得听这种?“他们什么时候聚会?”他问。

“每星期一,7:30,入场费十便士。”科垄立刻回答道,“至于跳民间舞的嘛——嗯,这些人没问题。你自己不也总琢磨喏卟司下士不当班的晚上干吗么?”科垄咧开大嘴傻傻地笑了。

“不!”魏姆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喏比?”

“耶!”科垄为自己达到的效果十分开心。

“什么,戴着铃铛跳来跳去,还在空气里舞着他的小帕帕?”

“他说这对保护民间传统文化非常重要。”科垄道。

“喏比?我们那个‘铁鞋尖踢你下身我不过是看看门把有没有问题结果它自己就开了’的喏比先生?”

“耶!这世界还真奇妙不是吗?他为这个很是害羞了一把。”

“老天。”魏姆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