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第14/26页)

“什么样的异常情况?”军士问。

魏姆斯迟疑起来。他自己也不大确定,“任何,”他说,“有关联的事。”

“啊。”军士了然地点点头,“关联。嗯。”

接着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也许有人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事。”魏姆斯队长道,“或者也许有没法解释的大火,或者脚印。你们知道,”最后他绝望地总结道,“龙的迹象。”

“你意思是说,比如,被当床睡过的大堆金子。”军士道。

“还有被铁链锁在石头上的处女。”喏卟司很内行地说。

“看得出你们俩都是专家。”魏姆斯叹口气,“只管尽力就是了。”

“这个打成一片,”科垄军士问得很有技巧,“它要涉及去酒馆喝酒之类的,对不?”

“会有一点点。”魏姆斯回答道。

“啊。”军士显得很高兴。

“适量。”

“那是自然,长官。”

“而且需要你们自己付钱。”

“哦。”

“不过在你们出发之前,”队长问,“你们谁知道有谁知道点龙的事的?我是说,除了它睡在金子上和年轻女人那部分。”

“巫师该知道。”喏比主动提供情报。

“除了巫师。”魏姆斯坚定地说。你不能相信巫师。每个卫兵都知道你不能相信巫师。他们比平民还糟。

科垄想了想,“总可以找兰金小姐。”他说,“住在司康大街。养泽龙。你知道,那些被人当宠物养的鬼东西?”

“哦,她啊。”魏姆斯有些沮丧,“我好像在街上看见过她。就是马车背后贴着‘爱龙的人喂嘿’的那个不是?”

“就是她。疯疯癫癫的。”科垄军士道。

“你要我做什么,长官?”卡萝卜问。

“呃,你的工作是最重要的。”魏姆斯说得很快,“我要你留守在这儿。”

卡萝卜咧开嘴,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梦幻般的微笑。

“你意思是说我留下来管事,长官?”

“也可以这么说。”魏姆斯道,“但你不准逮捕任何人,明白?”他急忙补充。

“哪怕他们正在犯法,长官?”

“哪怕这样也不行。只要记下来就行了。”

“那我就读我的书。”卡萝卜说,“还有擦亮我的头盔。”

“好孩子。”队长道。这样应该够安全了。这地方谁也不会来。连报告自家丢了小狗的人也没有。压根儿没人会想起警卫队。你不知道得多落伍才会来找警卫队帮忙,他苦哈哈地想。

司康大街路面宽阔,两侧还栽了道旁树,它属于安科城里特别贵族气的一个街区。这里地势很高,所以不用忍受河水那股无处不在的气味。司康大街的人兜里揣的是“老钱”,据说这比暴发户的“新钱”要强很多,不过这两种钱魏姆斯队长兜里都很少,所以看不出其中的差别。司康大街的人有私人保镖。司康大街的人据说高傲得连跟神仙说话也不肯——不过这话几乎可以算是诽谤。他们其实是肯跟神仙说话的,只要对方是出身良好、教养上佳的神仙就成。

兰金小姐的房子并不难找。它卓尔不群地高高挺立着,想一睹城市风光这里正是绝佳的位置——如果你觉得看这样的风景也算是消遣的话。房前的门柱上有几条石头龙,花园则是一副不修边幅、茂盛过头的模样。一片绿色里高高地冒出许多雕像,都是早已不在的各位兰金。大多数雕像都佩着剑,常青藤一路爬上了脖子。

魏姆斯感到造成这一问题的原因并不是花园的主人没钱雇人打理,而是因为此人认为有比祖先更重要的事情。这种观点对于一个贵族来说实在不同寻常。

他们显然还觉得有比修缮房屋更重要的事。魏姆斯穿过花园,走到一片杜鹃花丛林中央的老房子跟前。他摇响了门铃。房子挺漂亮,但几块石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