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露端倪(第5/18页)

何冉远远看着萧寒吃闭门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只在萧寒嫂子家里喝完下午茶就离开了。

乘车回去的路上,萧寒问何冉:“你觉得那家人怎么样?”

何冉思考了一阵子,说:“你嫂子看着还可以,那个男人没说上几句话,不知道为人怎么样,他女儿……”

说到这里,何冉停顿了很久,再开口时直接下了结论:“还是别让泉泉去了,那个女生脾气不好,以后关系不好处。”

萧寒说:“独生家庭里的女孩都会有点任性。”

“不是有点任性的问题。”何冉语气不自觉重了些,“她比泉泉大那么多,欺负起他来泉泉哭都没地方哭。”

萧寒没接话,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今天有点反常。”

何冉默不吭声,转过头对着窗外,她自己也发现了。

透明的车窗玻璃映出一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她目光无焦距,半晌才缓缓地说:“我跟那个女生认识,她是我高中同学。”

“萧寒。”她轻轻地吸了口气,接着后面的话:“是我把她推下楼的。”

她转过头来对上萧寒的眼睛,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声音平平淡淡:“是我把徐娅菲推下楼的。”

接受到这样恶劣的话语,对面那双眼睛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不浮不躁,也不带苛责。

萧寒似乎在等待她说出合理的解释。

可是没有解释。

那个时候,一念之间的报复心理占据了何冉的大脑,她想看着徐娅菲滚下楼梯,于是就伸手用力地推了她一把。没有什么可以开脱的,一切纯粹是为了满足她的报复欲。

韩屿的众多女朋友里,徐娅菲是唯一一个何冉还过手的,也是下场最惨的。

何冉仍旧记得那个晚上,她被锁在体育馆的器材室里,关了一整夜。

周围阴冷潮湿,黑漆漆一片。角落里有老鼠吱吱叫的声音,时不时有蟑螂从她的脚背上一窜而过,一切都令人发恶。

何冉对于这些害虫只能说是厌恶,还谈不上害怕,类似的遭遇她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早就见惯不怪。

但是那天情况特殊。

姑姑病危,何冉本打算放学后去医院看望她,这一见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何冉值日,负责收拾器材。吃力地将装满了篮球的箩筐搬进器材室后,她刚直起腰,身后的铁门就毫无预兆地“嘭”一声关上了,一道传来的还有门外徐娅菲得意的笑声。

那时候何冉真的着急了,她第一次开口求徐娅菲放她出去。后者却笑得花枝抖颤地说:“你居然求我了?真是太好玩了!何冉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放给韩屿听!”

何冉没有再开口。

第二天早晨,学校的体育老师发现了她,将她放出去。

她双腿不停歇地跑去医院,喘着粗气推开那间熟悉的病房,可是病床上已经换了一个陌生人。

何冉没有见到姑姑最后一面。

徐娅菲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冉也不是。

虽然知道一切的孽根都是源于韩屿,但何冉不能拿他怎么办,所以把气全撒在了徐娅菲身上。

她不喜欢那些小家子气的恶作剧,她直接让徐娅菲去面见了一把土地公公。只是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令她双目失明这么严重。

这些详细经过何冉没有告诉萧寒,她只告诉了他结果。

时间仿佛停驻了,车轮经过一个大坑,剧烈颠簸了一下。

何冉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说:“你会觉得我很坏么?”

萧寒仍旧在盯着她看,目光沉静。

等了半晌,他的回答耐人寻味:“你本来就有点坏。”

“……”何冉不予置评,也不愿与他深究这件事,过了一会儿她说:“反正我不赞成把泉泉送到他们家,徐娅菲会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