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露端倪(第17/18页)

杨文萍在她床边坐下来,语调放柔,莫名其妙地跟何冉聊起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上头有人被抓进去了,你爸也受些牵累,最近我们遇上了很多麻烦,已经好多天没睡过安稳觉了,也没多余的时间关心你。”

“不过还好有韩屿父亲的帮忙,解决了很多棘手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度过这个难关。”说到这里,杨文萍声音忽而冷厉起来:“前提是,你不能犯傻。”

“男人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但是女人绝对不能给男人戴绿帽子,懂吗?”这番话说得一语双关,杨文萍的眼神更是别有深意。

何冉却只是心如止水地应一声:“哦。”

“别总是一副敷衍的态度。”杨文萍止不住地皱起眉头,“你耍的那些小聪明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戳破罢了。”

何冉面不改色地说:“我没耍什么小聪明。”

杨文萍哼了一声,问:“你隔三差五往外跑,到底去找谁了?”

何冉答:“朋友。”

见她扯谎不认,杨文萍干脆把话挑明了:“监控录像里那个男人是谁?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何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够了,别说了。”

“好,我不多说,但你自己要拎得清孰轻孰重。”杨文萍替她掖好被角,站起身来,轻声说:“马上就要开学了,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哪也别去。”

她往外走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何冉,最后一句:“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想想你二堂姐的下场。”

门轻轻掩上,屋里复又安静下来。

没有开灯,何冉扭头望向窗外的白月光,长吁了口气。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双眼闭上就恨不得从此一睡不起。

何冉翻过身,被褥和床单间好像还残留着些许萧寒身上的味道。她将鼻尖发丝全埋进去,深深地嗅,恋恋不舍。

萧寒……萧寒。

到北京的第二月,何冉买回来的那株非洲菊终于开花了。原本只是冒了个花骨朵,过几天再去看时,不知怎么就开成一簇簇的了。

如此一来,它终于受到何冉的重视。何冉将它搬到书桌上,靠在窗前养着,画画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

午后,清风微微,花瓣的投影在画纸上袅袅摇曳,若即若离,看起来就像一对缠绵的人儿。

不知怎的想起某人那句词不达意的“我花开后百花杀”,何冉笔尖微顿,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在那之后却频频走神,再也静不下心来。画不出满意的作品,何冉恼怒地将草稿一张张撕下来,全部揉成纸团丢进垃圾桶里。

距离跟医生预约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何冉决定提早出发。她拿上一件外套往门外走,心烦气躁中不慎将一个垃圾桶踢翻,里面的废纸、果皮一涌而出,何冉懒得收拾,视若无睹。

在等电梯的时候何冉恰巧遇上那对房东夫妻,男人不知做错什么事情惹着女人了,女人臭着一张脸不肯搭理他。

男人不停地求饶:“哎呀幺儿,你莫生气了嘛!”

女人怪嗔:“哼,哪个是你幺儿!滚滚滚,给老子滚!”

何冉站在一侧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想笑却笑不出来。

此刻,她终于领会到萧寒说的“幺儿”是什么意思了,可惜时机有点晚。

在医院等了半个小时后,何冉的血项检查结果出来了,白细胞略有回升,这不是个好现象。所幸其他指标都还正常,医生建议何冉继续服用中药,再多观察一些日子。

离开医院后,何冉直接开车回家。

北京是出了名的“堵城”,更何况碰上下班高峰期。何冉在内环路上缓慢地行驶着,踩刹车已踩得右脚麻木。

她十分后悔自己开车出来,要是坐出租车的话还能在后座睡一觉。

到达某个红绿灯时,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何冉侧头看,是她闲置了许久的广州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