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无期(第9/13页)
何冉懒洋洋坐起身,捂着腮帮子说:“我牙有点疼。”
萧寒蹲下身说:“怎么了?我看看。”
何冉依言张开嘴,萧寒凑近看,她左边的牙床最里面冒出来个尖尖的小白点,不是很明显。
萧寒以过来人的语气说:“没事,长牙齿了。”
听他这么说,何冉便没多想,又一头倒进床里继续睡。萧寒叫了几次都叫不动,最后只好自己一个人出门干活了。
中午他带饭回来给她吃,何冉牙还是有些疼,慢吞吞地吃了几口,随即余光瞄到萧寒放在桌子上的一个信封。
何冉站起身走过去,拿起来看,信封上面填的地址是他重庆老家的。这里面装的应该是她前阵子给泉泉画的画,萧寒磨蹭了这么久还没寄出去。
何冉又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萧寒的字迹。方方正正,一笔一划的,竖是竖,横是横,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萧寒将信封从她手中抽走,翻过来按在桌上,欲盖弥彰:“我字丑。”
何冉笑笑:“是有点丑。”
她重新回到小方桌旁吃饭,萧寒也挨着她坐下来,看着她吃。
何冉吃了几口,停下来,问他:“你没吃么?”
萧寒说:“吃了。”
“那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
萧寒移开视线,过了会儿才问:“你下午跟我去公园么?”
何冉似笑非笑:“这么想我跟着你?”
萧寒说:“没有。”
何冉撇撇嘴说:“那就不去了。”
萧寒张着嘴巴,欲言又止。
吃完饭后,何冉说:“我这几都要回家,可能不过来这边了。”
听完,萧寒沉默着,缓慢地点了下头,“好的。”
生日那一天关机拒接电话的代价是沉重的,最不好应付的是韩屿那边。一想到他暴跳如雷的样子何冉就心烦,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接连几天都把手机关了。
韩屿找不到何冉,自然又去联系杨文萍。
杨文萍每天晚上跑到何冉床前,苦口婆心地当说客:“你说你,忙忙忙,天天忙个什么劲!好不容易放个暑假,你们俩也没出去玩过几次!再过不久你就要去北京了,以后见面的机会更少,现在不把握机会怎么行?”
何冉怀里抱着个枕头,麻木不仁地说:“过几天再说吧,二堂姐刚走,我没心情。”
杨文萍有一会儿没出声,半晌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你以后可别像你二堂姐那样,你也看到她的下场了。”
一句话扰得何冉心绪更加杂乱,之后无论杨文萍说什么她都不再回应。
二堂姐的葬礼在八月末举办,参加葬礼的那天,韩屿也到了,他一袭黑色西装出现,整整齐齐地系着八颗扣子,鲜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韩家大少爷的场面做得很足,身后齐刷刷地跟着两排黑衣保镖,俨然一副子承父业的架势。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只有何冉退避三舍,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然而葬礼结束后,何冉还没来得及离开现场,就被韩屿怒气冲冲地拉进了车里。他腿伤还没完全好,小瘸腿追起她来竟然也非常快。
何冉坐在封闭的车后座上,面无表情。她早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也认了。
韩屿恶狠狠地看着她:“躲躲躲,我看你能躲到天涯海角去!”
司机将他们送到一家高级会所正门前,韩屿的乐队朋友们已经在台球室里等候多时了,这其中多了一位新面孔。当韩屿在沙发上坐下来,将那个女生楼进怀里时,何冉明白过来那是他的新女友。
韩屿的女朋友换过不少,清纯的妩媚的都见过,但一个个都不是善类,且没有眼力见,经常学着韩屿一样把何冉当服务员使唤来使唤去,却不知韩屿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年轻人的聚会自然少不了酒精的助兴。当然,在这种地方,他们不会喝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