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第12/17页)
……在莫波克漆黑的巷子里,一个拉粪工人突然捂住胸口,一头栽进自己的推车里……
小亡就地一滚,起身之后,双手把剑举过头顶拼命往下一砍,死神在黑白双色瓷砖上飞快后退,这情景让小亡猛然感到一阵阴暗的愉悦。这疯狂的一击砍破了一个架子,架上的沙漏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滑向地面。小亡隐隐约约意识到伊莎贝尔飞也似的从自己身边跑过,一个个地接住了它们……
……在碟形世界各地,四个人从高处摔下来,却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
……然后小亡冲上前去,准备扩大自己的优势。但死神手上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他挡住了每一次劈砍突刺,然后握镰刀的手法一变,让刀刃向上画出一道弧线。小亡笨手笨脚地横跨一步,剑柄刚好碰上一个沙漏,撞得它飞到了房间的另一头……
……在锤顶山区,一个塔戛牧人提着灯,正在高处的牧场寻找一头走失的母牛,这人脚下一滑,底下是足足一千英尺的深渊……
……切维尔一个鱼跃,绝望中拼命伸长胳膊,竟然接住了翻着筋斗的沙漏,他落到地上,靠肚皮继续向前滑行……
……一株长满疙瘩的小无花果树神秘地出现在尖叫的山民身下,阻断了他下落的进程。这一拦让他不必再考虑许多重大问题——比如死亡、众神的审判、进天堂的不确定因素等等等等——并且用一个相对简单的问题取代了它们,也就是,怎么才能在一片漆黑中爬上百英尺高、光秃秃、结了冰的悬崖?
房间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安静,两个战士各自退开一步,相互试探着,想找到突破口。
“我们肯定能做点什么,不是吗?”凯莉道。
“小亡反正会输的。”伊莎贝尔摇了摇头。切维尔也晃了晃蓬松的袖子,银烛台滑了出来,他把烛台掂来掂去,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
死神威胁似的晃晃镰刀,刚巧敲碎了肩膀旁边的一个沙漏……
……在贝斯·佩拉吉,皇帝的首席拷打官栽进了自己的盐酸池里……
……然后又是镰刀一舞,完全是运气,小亡竟然躲开了。不过只是刚刚好躲开,他能感到肌肉热辣辣地疼,还有脑袋里疲惫的毒药所带来的一片灰色的麻木。这两个劣势是死神不必考虑的。
死神也注意到了。
投降。他说,我或许会开恩。
为了更好地说明问题,镰刀再次画出一段弧线,小亡笨拙地一挡,镰刀撞到剑身,弹了起来,一个沙漏被敲成了上千块碎片……
……斯托·赫里特公爵感到一阵冰冷的刺痛,他捂住心脏,无声地尖叫着跌下马来……
小亡后退了好几步,直到一根粗糙的石柱抵住他的脖子。死神那令人畏惧的空沙漏离他的脑袋只有几英寸远。
死神并没有怎么注意他。他正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地板,公爵的生命只剩下了些参差不齐的碎片。
小亡大吼一声,利剑一挥。这一手观众们已经很等了些时候,此刻不由得发出微弱的欢呼声,就连阿尔波特也拍了拍皱巴巴的手。
然而期待中的破碎声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什么也没有。
他转身又试了一次。剑刃从沙漏中间穿过,沙漏却完好无损。
空气的质地有些改变,这让他回剑一挡,刚好化解了一次凶猛的劈杀。死神及时跳开,躲过小亡软弱、缓慢的反击。
这就是结局了,孩子。
“小亡。”小亡说着抬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