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2/23页)
“他是不是也跟瓦提尔一样,询问了有关威戈佛特兹、叶妮芙、里恩斯和卡西尔·莫瓦·迪弗林·爱普·契拉克的事?”
“是啊,不过他也问了别的问题。说起来也许会让您吃惊,因为他更感兴趣的其实是伊丝琳妮·艾格里·爱普·艾维尼恩的预言,尤其是跟Aen Hen Ichaer——也就是‘上古之血’——相关的段落。他感兴趣的还有‘海鸥之塔’托尔·劳拉,以及传说中曾连接‘海鸥之塔’和‘雨燕之塔’托尔·吉薇艾儿的传送门。真是人类的典型做派,艾妮德。他们以为只要自己点点头,我们就得为他们解开各种谜团和谜题——哪怕我们自己也为此困扰了许多个世纪。”
法兰茜丝卡抬起一只手,审视着指头上的戒指。
“我很好奇,”她说,“菲丽芭是否知道史凯伦和瓦提尔古怪的关注目标?还有他俩的主子恩希尔·瓦·恩瑞斯的意图?”
“还是别假设她不知道为好。”艾达·艾敏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女王,“最好也别在蒙特卡沃的会议上向菲丽芭和其他参会者隐瞒。这会让我们显得很不光彩……而且我们希望组织能顺利成立。我们希望得到信任——我们,精灵女术士——免得被人当成两面派。”
“可我们确实是在两面讨好,艾达。我们同时也在玩火——跟尼弗迦德的白焰……”
“火焰既能烧灼,”艾达·艾敏抬起化了浓妆的眼睛,看向女王,“也能净化。这是必然的过程。风险是必须的,艾妮德。我们要让协会成立,让它发挥功用,发挥完全的功用。十二位女术士,包括预言中提到的那位。就算这只是一场游戏,我们也该信任她们。”
“如果这只是个圈套呢?”
“你比我更了解那些人。”
艾妮德·安·葛丽娜思索片刻。
“席儿·德·坦沙维耶,”最后她说道,“是位神秘莫测的隐居者,不向任何人效忠。特莉丝·梅利葛德和凯拉·梅兹曾经很忠诚,但现在都成了流民,因为弗尔泰斯特王把所有巫师都赶出了泰莫利亚。玛格丽塔·劳克斯-安蒂列只关心她的学院,别无其他。当然了,上述三人目前几乎对菲丽芭言听计从,而菲丽芭又是个不解之谜。萨宾娜·葛丽维希格不会放弃她在科德温的政治影响力,但也不会背叛协会。协会能赋予的权力对她太有诱惑力了。”
“那艾希蕾·瓦·阿纳兴呢?还有我们将在蒙特卡沃见到的另一个尼弗迦德女术士呢?”
“我对她们知之甚少。”法兰茜丝卡微微一笑,“但见到她们之后,我就能知道些什么了。等我见过她们的打扮之后。”
艾达·艾敏垂下涂着眼影的眼皮,但忍住了没再发问。
“这么一来,剩下的就只有那尊玉制小雕像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伊丝琳妮预言里提到的可疑而又神秘的玉制小雕像。现在我觉得,是时候让她畅所欲言,并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我自己来就好。你清楚解封会带来什么反应。旁观者越少,她的自尊受到的打击也就越小。”
***
法兰茜丝卡·芬达贝又确认了一次:防护力场的确已将庭院与宫殿的其他部分彻底隔绝,阻挡视线的同时也模糊了声音。她点燃三只黑色的蜡烛,烛台上还配备了抛物面镜。庭院的圆形马赛克铺路石上描绘着精灵黄道带“维卡”的八个符号,烛台则分别摆放在代表五月节、收获节和幽乐节的符号上。在黄道环内部,马赛克铺路石构成了另一个较小的环形,上面点缀着魔法符号,并围出五芒星的图案。法兰茜丝卡将三只小巧的铁制三脚架分别放在内环的三个符号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每只三脚架顶端放上三块水晶。水晶的切面与三脚架的构造刚好吻合,意味着它们摆放的位置不会有丝毫差错。即便如此,法兰茜丝卡依然检查了好几遍。她不想冒任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