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章 匕首(Knives) 43(第5/6页)

迷雾之子。

最后一人落地。纹站在他们之间,感觉到一阵麻木的满足。她让金属腰带扣从指尖滑落,跌在地毯上。深处的房间不如先前那些空旷。这里有家具,也有小小的摆设。也许依蓝德的搜刮队伍在塞特到来前尚未来得及清理到这里——或是塞特带来了自己的生活所需。

她身后是一道楼梯。她面前是一片精致的木墙,上面有扇门。这是内室。纹静静踏前一步,迷雾披风轻轻发出摩擦声。她从后方的铁框拉下四盏油灯,让它们往前飞窜,自己退开一步,任由它们撞上墙。火焰随着四溅的灯油燃烧,洒满整面墙,灯盏的力量打破了门。她举起手,将门完全推开。

火焰在她踏入房间的身影后燃烧。富丽堂皇的房间很安静,诡异的空旷,只有两个人。塞特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子上,满脸胡楂,衣着凌乱,看起来非常、非常疲惫。塞特的儿子挡在塞特跟纹中间。那男孩握着一柄决斗杖。

哪一个才是迷雾之子?

男孩攻击。纹抓住武器,将男孩推到一旁。他撞上木墙,倒地。纹打量着他。

“女人,放过奈容汀。”塞特说道,“你动手吧。”

纹转身面向贵族。她想起她的烦躁、她的愤怒、她冰冷彻骨的怒气,上前一步,抓住塞特的套装前襟。“跟我打。”她说道,将他往后一抛。

他撞上后墙,滑下地面。纹准备好天金,但他没有站起,只是翻到一旁咳嗽。

纹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拖起。他握紧了拳头想要攻击她,但他虚弱得可笑。她无视于他对她身侧的攻击。

“跟我打。”她命令,将他抛在一旁。他重重倒在燃烧的墙旁边,头撞击到地面,一丝血迹沿着他的额头流下。他没有站起。

纹咬一咬牙,向前一步。

“不要碰他!”叫做奈容汀的男孩跌跌撞撞地挡在塞特前面,瘦弱的手臂举起决斗杖。

纹停下脚步,歪着头。这男孩满头大汗,身形摇摇欲坠。她望入他的双眼,看到绝对的惊恐。这男孩不是迷雾之子,可是他却没有让开,可悲、绝望地挡在倒地塞特的身前。

“让开吧,孩子。”塞特以疲累的声音说道,“你无能为力。”

男孩开始发抖,哭泣。

眼泪,纹心想,感觉脑中升起奇异的感觉,举起手,意外地发现自己脸颊上也是湿漉漉一片。

“你没有迷雾之子。”她低声说道。

塞特挣扎地半坐起,直视她的双眼。

“今天晚上没有出现半个镕金术师。”她说道,“你在议会厅攻击时,全用完了?”

“我仅有的镕金术师,已经在好几个月前被我派去攻击你。”塞特叹了口气。“他们是我仅有的一切,是我杀死你的唯一希望,但连他们也都不是来自于我的家族。我的整个血系都被司卡的血统玷污了。奥瑞安妮是数个世纪以来,我们家族诞生的唯一一个镕金术师。”

“你来陆沙德……”

“因为史特拉夫早晚会来对付我,”塞特说道。“小妞,我最好的机会,就是趁早杀了你,所以我把他们都派去对付你。失败之后,我知道我得尝试夺取这该死的城市跟它的天金,好收买一些镕金术师。但我失败了。”

“你可以提议跟我们合作。”

塞特轻笑,坐直:“在真正的政治里没有合作,不是掠夺,就是被掠夺。况且,我向来好赌。”他抬头看她。“你动手吧。”他再次说道。

纹颤抖。她感觉不到自己的泪水,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为什么?我为什么什么都弄不懂了?

房间开始颤抖。纹转身,望向后墙,墙壁如濒死动物般颤抖痉挛,钉子开始凸出,被反扯入木片,整面墙朝内炸开。燃烧的木板、木屑、铁钉、碎片在空中飞舞,围绕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詹站在后面的房间内,死亡散布在他脚下,双手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