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章 匕首(Knives) 42(第7/10页)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领袖。”它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不能允许这些怪物攻击我的城市,依蓝德心想。我得想办法。他牵着马上前,背向克罗司,进入几个身着制服的年轻人守卫着的营区。依蓝德把缰绳交给其中一个人。

“帮我照顾一下。”依蓝德说道,大踏步向前。

“等等!”一名士兵说道,“停!”

依蓝德猛然转身,面向较矮的男子,后者一面以矛指着依蓝德,一面又紧张地瞄着克罗司。依蓝德无意显得严厉,他只想控制住自己的焦虑,同时也不想停下脚步。但无论如何,结果就是他瞪着那士兵的眼光,应该足以让廷朵都感到佩服。

士兵猛然停下脚步。

“我是依蓝德·泛图尔。”依蓝德说道,“听过这个名字?”

那人点点头。

“你可以去跟雷卡王宣告我的到来。”依蓝德说道,“只要你能比我先到帐篷。”

年轻人急奔而去,依蓝德跟在他身后,踏步走向帐篷,其他士兵则是迟疑地站着。

身边随时都围满了克罗司,己方人手又不占优势,这对他们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啊?依蓝德心想,突然感觉到一阵怜悯,于是没有要强行进入帐篷,而是以伪装的耐性等在门外,直到里面有人喊着:“让他进来。”

依蓝德径自从士兵身边走过,翻开帐门。

过去这几个月的时光并没有善待加斯提·雷卡。不知为什么,他头上残存的几根毛发看起来比全秃的时候还要可怜,衣服邋遢脏污,眼睛下方是两个深深的眼袋。他正在来回踱步,依蓝德走入时还让他惊跳了一下。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半晌动弹不得,良久后才抬起手,拨开他已经失去的头发。“依蓝德?”他问道,“统御主的,你发生了什么事?”

“重担在肩啊,加斯提。”依蓝德轻声说道,“显然我们都没有准备好。”

“出去。”加斯提说道,对他的侍卫们挥手。他们拖着脚步从依蓝德身边离开,在他身后关上了帐门。

“好久不见了,依蓝德。”加斯提虚弱地笑道。

依蓝德点点头。

“我记得以前,”加斯提说道,“在你或我的小地方,我们常跟泰尔登一起喝一杯。我们当时很天真,对不对?”

“天真,”依蓝德说道,“但充满希望。”

“你想喝点什么吗?”加斯提说道,转向房间里的书桌。依蓝德端详堆在房间角落的酒瓶与罐子,全是空的。加斯提从书桌里取出一瓶尚未开过的酒,替依蓝德倒了一小杯,酒杯大小跟透明的酒液显示这不是单纯的佐餐酒。

依蓝德接下了小杯子,却没有喝。“发生了什么事,加斯提?我认识的聪明、体贴的哲学家怎么变成暴君了?”

“暴君?”加斯提斥骂,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我不是暴君。你父亲才是暴君。我只是现实主义者。”

“坐镇克罗司军队似乎不太现实。”

“我可以控制它们。”

“那绥纳呢?”依蓝德问道,“它们屠杀的村庄?”

加斯提犹疑了。“那是个不幸的意外。”

依蓝德看着手中的酒,突然将它丢开,酒浆洒在满是灰尘的帐篷地面。“这不是我父亲的屋子,我们也已经不再是朋友。领着这样的东西来攻击我的城市的人,我不会称他为朋友。你的荣誉感去哪里了,加斯提·雷卡?”

加斯提轻蔑地哼了哼,看着洒在地上的酒:“你总有这个问题,依蓝德。总是笃定,总是乐观,总是自以为是。”

“我们都乐观。”依蓝德上前一步,“我们想要有所改变,加斯提,而不是有所破坏!”

“是吗?”加斯提反问,显露出依蓝德从未在他朋友身上看过的怒气,“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依蓝德?你在陆沙德玩乐时,你知道南方统御区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