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章 幸存者继承人(Heir of the Survivor) 7(第2/3页)

还是其实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思索着。从成年以来,我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反抗跟战斗中,冒着其他守护者认为是疯狂的险。我并不满足于虚与委蛇,我必须要亲自参与反抗行动。

虽然反抗行动成功,沙赛德的族人仍然没有原谅他。他知道纹跟其他人认为他很温顺,但相较于其他的守护者,他简直是个疯子,一个鲁莽、不值得信赖的愚人,因为他的冲动,危及整个组织。他们相信他们的责任就是等待,观察,直到统御主消失的那天来临。藏金术师的数量太少,不可以冒险参与公开的反抗行动。

沙赛德违背了这条族规。现在他又无法安于当导师的平静生活。这是因为他在潜意识中知道他的人民仍然处于危险中,还是因为他无法接受被排除在核心之外?

“泰瑞司主人!”

沙赛德转身,那个声音听起来极为恐惧。又有人死于雾中了吗?他立刻想到。

诡异的是,虽然如此惊恐的声音响起,所有司卡仍然待在土屋内。几扇门略略打开,但没有人紧张地跑出来,甚至没有好奇的人现身,只有发出尖叫的人冲到沙赛德面前。她是一名农人,一个矮壮的中年妇女。她冲上前来的同时,沙赛德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藏金存量。他的白镴意识在身上,可以提供力量,还有一个非常小的钢戒指能增加一点速度,突然间,他后悔今天没多戴几只手环。

“泰瑞司主人!”女人气喘吁吁地说,“他回来了!他回来找我们了!”

“谁?”沙赛德问道,“死在雾里的人吗?”

“不是,泰瑞司主人。是统御主。”

沙赛德发现他就站在村庄外。天色已黑,来找沙赛德的女人害怕地回到土屋内。沙赛德只能想象这些可怜的人每天如何被夜晚跟迷雾困于屋内,只能缩在屋里,担心着门外的危险。

的确是不祥的危险。陌生人静静地站在光秃的路面上,穿着黑色袍子,几乎跟沙赛德一样高。光头,没有珠宝,除非刺穿穿双眼的巨大金属锥算是珠宝。

不是统御主。是钢铁审判者。沙赛德仍然不了解这种怪物如何能继续活着。那对金属锥宽到刚好塞入审判者的整个眼眶,毁掉整颗眼珠,锐利的尖头从头颅后方微微刺出。伤口没有半滴血。不知为何,这一点让他们显得更诡异。幸好,沙赛德认得这名审判者。

“沼泽。”沙赛德轻声说道,雾气开始凝聚起来。

“你很难追踪,泰瑞司人。”沼泽说。他的声音让沙赛德大为震惊,跟先前已经不同了,变得更沙哑,更粗糙,仿佛声带被严重摩擦过,像是长年咳嗽的人所发出的声音。跟沙赛德见过的其他审判者一模一样。

“追踪?”沙赛德问道,“我没想到有人要找我。”

“无所谓。”沼泽说道,转向南方,“我找你。你必须跟我来。”

沙赛德皱眉:“为什么?沼泽,我在这里有工作。”

“不重要。”沼泽转回去面对他,少了眼球的注视盯在沙赛德身上。

是我的错觉,还是自从我们上次见面后,他已经变成了陌生人?沙赛德一阵哆嗦。“到底什么事,沼泽?”

“瑟蓝集所是空的。”

沙赛德一愣。集所是教廷在南方的重镇,在崩解之后是统御主信仰的审判者跟高阶圣务官所退聚的地方。

“空的?”沙赛德问道,“不可能。”

“事实如此。”沼泽说道。他说话时没有任何肢体语言。没有手势,没有表情。

“我……”沙赛德没说完。集所的图书室不知隐藏了多少知识,奇迹,跟秘密。

“你必须跟我来。”沼泽说,“如果被我的同胞发现,我会需要你的帮忙。”

我的同胞。审判者从什么时候变成沼泽的“同胞”了?沼泽渗透他们是卡西尔推翻最后帝国计划的一部分。他是他们中的叛徒,不是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