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王者(第6/8页)
一个铁火盆是唯一的光源,火盆旁站着两名女王的侍酒,达卡兹和挈萨。“米卡拉茨去叫醒国王了,”挈萨道,“来点酒么,爵士先生?”
“不用,谢谢。”
“您可以坐下。”达卡兹指指椅子。
“我还是站着吧。”他听到拱廊内的卧室传出声音,其中有国王的。
过了好一会儿,高贵的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十四世国王才打着哈欠走出来,边走边系袍子。他的绿锦缎睡袍镶满珍珠和银线,睡袍之下一丝不挂。很好。一丝不挂让人脆弱,不太会拼个鱼死网破。
巴利斯坦爵士瞥见拱廊对面的轻纱帘幕后站着一个女人,也是赤身裸体,胸脯和臀部在鼓动的丝绸后若隐若现。
“巴利斯坦爵士。”西茨达拉又打个哈欠,“现在什么时辰?有我亲爱的女王的消息?”
“没有,陛下。”
西茨达拉叹口气,“拜托,是‘圣主’。虽然这个时辰,‘梦主’或许更合适。”国王走向橱柜,想为自己倒杯酒,却发现酒壶里的酒所剩无几。他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米卡拉茨,酒,马上。”
“是,圣上。”
“带达卡兹一起去。一壶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一壶红葡萄甜酒,拜托,不要拿本地产的黄尿。还有,再让我发现酒壶空了,小心你们那漂亮粉嫩的脸蛋挨鞭子。”男孩匆忙跑出去,国王转回赛尔弥,“我梦见你找到了丹妮莉丝。”
“梦会说谎,陛下。”
“该说‘我的明光’。你究竟为何在这个时辰来找我,爵士?城里出乱子了?”
“城里风平浪静。”
“是吗?”西茨达拉一脸迷惑,“你到底为何而来?”
“来问您一个问题,圣主。您是鹰身女妖么?”
酒杯从西茨达拉指间滑落,跌在地毯上,滚了几圈。“你深夜造访我的卧室是来问这个?你疯了?”国王突然注意到巴利斯坦爵士一身戎装。“什么……怎……你怎敢……”
“是您下的毒吗,圣主?”
西茨达拉国王退后一步。“那些蝗虫?那……那是多恩人所为。昆廷,那个自称的王子,不信你去问瑞茨纳克。”
“您有证据吗?瑞茨纳克有吗?”
“没有,不然就把他们抓起来了。或许我早该抓捕他们。马格哈兹肯定能从他们口中掏出供词。毫无疑问,他们是下毒者,瑞茨纳克说这帮多恩人崇拜毒蛇。”
“他们吃蛇。”巴利斯坦爵士说,“那是您的竞技场,您的包厢,您的座位。冰酒和软靠垫,无花果、甜瓜与蜂蜜蝗虫。您提供了一切。您劝女王陛下品尝蝗虫,自己却一个也没吃。”
“我……我不喜欢香辛料。她曾是我的妻子,我的女王,我有什么理由害她?”
她曾是。他相信她死了。“那得问您自己,圣主,或许您迫不及待想让另一位女人取代她。”巴利斯坦爵士冲那名在卧房内羞怯地向外偷瞧的女孩扬扬头,“是那位吗?”
国王慌乱地向四周看,“她?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床奴。”他举起双手,“我失言了,她并非奴隶,而是女自由民,精通房中术的女自由民。国王也有需求啊,她……她不关你事,爵士。我永远不会伤害丹妮莉丝,永远不会。”
“您劝说女王品尝蝗虫,我听见的。”
“我以为她会喜欢,”西茨达拉又退后一步,“又甜又辣。”
“又甜又辣又有毒。我还亲耳听到你命竞技场内的人屠龙,你冲他们大喊。”
西茨达拉舔舔嘴唇,“那畜生吞噬了巴尔塞娜。龙吃人肉!它杀害、烧死……”
“……那些要加害女王的人。十之八九是鹰身女妖之子,您的朋友。”
“不是我的朋友。”
“您话是这么说,可您让他们住手他们就住手。若您并非他们中的一员,他们干吗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