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莉丝(第7/8页)

一如既往,小文书说得没错,托卡长袍不是骑装。丹妮扮个鬼脸。“好吧,但不要轿子,我会被帘幕闷死的。他们没准备步辇?”如果她必须戴上兔耳朵,那就让所有兔子都看见。

丹妮走下金字塔,瑞茨纳克和斯卡拉茨跪地迎接。“主子如此光彩夺目,敢直视您的人都会被晃花眼睛。”瑞茨纳克恭维道。总管穿一件缀金流苏的栗色锦缎托卡长袍。“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幸何如哉,能娶到您……恕我冒昧,您能嫁给他也是十分幸运的。您会看到,这次结合将拯救我们的城市。”

“让我们如此祈祷吧。我只想种下橄榄树,收获累累果实。”西茨达拉的吻不能取悦我又怎样?我要的是和平。我是女王,不是普通女人。

“今天的人潮会和苍蝇一样。”圆颅大人穿着百褶黑战裙和加厚胸甲,腋下夹着一顶蛇头形状的青铜盔。

“我难道会怕苍蝇?你的兽面军会保护我。”

大金字塔底层内部总是一片昏暗。三十尺厚的墙将街上的喧嚣和热气全部隔绝,里头漆黑凉爽。丹妮的护卫已在门内集结,马、骡和驴在西墙下的马厩,大象则在东面——丹妮的金字塔里有三只这种奇特的庞然大物。它们看起来像没毛的灰色长毛象,只是獠牙被锯短镀了金,眼里满是哀怨。

壮汉贝沃斯在吃葡萄,巴利斯坦·赛尔弥盯着马童给他的斑点灰马上鞍,三名多恩人围着他说话,但看到女王马上住口。王子单膝跪下。“陛下,我再次恳求您。家父的身体虽大不如前,对您的事业却矢志不渝。若我的行为或我个人没给您留下好印象,责任全在于我,可——”

“你想给我留下好印象,爵士,就为我祝福吧。”丹妮莉丝说,“今天是我大婚之日,毫无疑问,城内会载歌载舞。”她叹口气,“起来,王子殿下,笑一笑。总有一天,我会返回维斯特洛,夺回我父亲的王位,那时自会寻求多恩的帮助。但眼下,渊凯人把我的城市围得如铁桶一般,这样下去,我可能根本熬不到回国之日。世事无常,也许西茨达拉会死,也许维斯特洛会消失在波涛之下。”丹妮吻了他的脸,“好了。我该去参加婚礼了。”

巴利斯坦爵士扶她登上步辇。昆廷回到两位多恩同伴身旁。壮汉贝沃斯一声低吼,大门打开,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众人簇拥中来到阳光下,赛尔弥骑着斑点灰马跟在她旁边。

“告诉我,”队伍向圣恩神庙行进途中,丹妮问,“如果当初我父母能够自由选择,他们会和谁结婚?”

“事情过去太久了,陛下您不认识那些人。”

“但你认识啊。说说吧。”

老骑士低下头。“您的母后恪守妇道。”他穿着金银铠甲,白披风在肩头飞舞,看起来潇洒倜傥,声音里却充满痛苦,似乎每个字都是一座山,“但她少女时代……曾对一位风暴之地的年轻骑士动过心。那骑士在比武大会上赢得她的芳心,还将她命名为爱与美的皇后。大致如此。”

“那骑士后来呢?”

“你母后嫁给你父王那日,他收起了长枪,此后变得异常虔诚,说只有少女方可替代雷拉王后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过,他的爱是不可能的,有产骑士怎配得上王家公主?”

而达里奥只是一介佣兵,还不如有产骑士。“我父亲呢?除了母后,他是否爱过别的女人?”

巴利斯坦爵士在马鞍上不安地挪了挪。“不……那不是爱,或许用‘企图’这个词更准确,那……那不过是厨房的流言,洗衣妇和马童的闲话……”

“但我想知道。我不了解我父王。我想知道他的方方面面。好的和……其他的。”

“遵命。”白发骑士小心斟酌字眼,“伊里斯国王……年轻时,迷上了一位凯岩城的女士,亦即泰温·兰尼斯特的表妹。那位女士和泰温结婚当日,您父王喝多了,据说在婚宴上公然宣称废黜初夜权是一大遗憾。那是醉话,没别的意思,但泰温·兰尼斯特却不会忘……他也不会忘……洞房时您父王肆意……”老骑士脸涨得通红,“我说得太多了,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