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他者”的异己 第二章(第13/15页)
总之,不仅对上述的东西,我对于能使埃德加尔感兴趣的一切,包括所有生物赝象都一无所知。在经验丰富的他者觉得自己是行家里手的领域,我所知道的,比众所周知的动物对众所周知的水果的了解还要差。
“那我们转到下面一项。你是从乌克兰到这儿的,我这样理解对吗?”
“对。从尼古拉耶夫城来。”
“目的是什么?”
我思考了约半分钟。他们没有催促我。
“很难说,”我老实承认,“似乎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就是闲在家里厌烦了。”
“你不久前才刚刚被激发,不是吗?”
“是这样。”
“想看看世界?”
“可能吧。”
“那为什么是莫斯科,而不是,比方说,巴哈马?”
我耸耸肩。实际上——为什么啊?不会是因为我至今还没有出国护照吧?
“不知道。去巴哈马该在夏天。”
“南半球现在是夏天,而且那里可以住的地方有的是。”
是啊,的确。这个我没有考虑过。
“反正我不知道,”我回答说,“晚些时候,也许……”
我觉得埃德加尔还想问什么,这时格列马尔没敲门就跑进办公室。他两眼圆圆的,活像突然在近处看见自己的追捕者汤姆的老鼠杰瑞的眼睛。
“头儿!伯尔尼,科克奇·法弗尼尔!它被从宗教法庭的保险柜中盗走了。整个欧洲两个多小时以来都在竖着耳朵紧张地观望!”
沙戈隆忍不住了——他跳了起来。埃德加尔控制住自己,但他的双眼闪着光,哪怕没有沉浸到黄昏界中,我也能分辨出他生物电场中所产生的一股股橘黄色的气流。但是他迅速控制住了自己。
“消息已经公开了吗?”
“没有。是封锁的。宗教法庭暂时未作正式宣布。”
“消息来源?”
狼身变形人结结巴巴地说:
“非正式的消息来源。但是很可靠。”
“格列马尔,”埃德加尔意味深长地暗示说,“消息来源?”
“一位在巴黎新闻社工作的我们自己的人,”格列马尔承认道,“是他者,黑暗使者。我在编外聊天室碰到他。”
“是这样——是这样……”
我很想问点什么,但这是明摆着的事,暂时只能眨巴着眼睛,保持沉默,听进去那些有意义,但是,可惜,我不明白的句子。
“那光明使者从何得知?”沙戈隆不解地问。
“渠道多着呢……”埃德加尔可爱地动了动眉毛,“他们有广泛的线人网……”
“‘阿尔法’紧急行动状态,”埃德加尔断断续续地对格列马尔说,“去叫队员们……”
差不多半小时后办公室里人群熙攘。很清楚,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他者。很清楚——都是黑暗使者。
而我依然什么也不明白。
安东回到六一二房间时,伊利亚正坐在圈椅上揉着太阳穴,而加里科神经质地在地毯上从窗口到沙发之间走来走去。托里克和小虎坐在长沙发上,从卧室门缝可以看到大熊高大的身躯。
“……我被发现了,顺便说一句,”大熊郁闷地说,“你施的‘云层保护术’没起作用。”
“被那个爱沙尼亚人?”
“爱沙尼亚人恰恰没发现。还有沙戈隆,当然也没发现,但那一位——差不多立刻就发现了。”
“这是无稽之谈嘛,兄弟们。他不可能比爱沙尼亚人还强啊?”加里科说。
“说实在的,那为什么就不可能呢?”伊利亚头也没抬,感兴趣地问,“一两个小时前我还觉得我知道在一对一的对决中我对付不了所有四位莫斯科黑暗使者。现在我已经什么也不确信了。”
安东冲向冰箱,把刚准备好要冲口而出的话又收了回去。谈话比安东最初认为的有趣。
况且,小虎赶在他前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