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痴缠(第2/6页)

他直呼而出的她的名字,好像也不再普通地成为吸引同学注意力的笑柄。

为他指出的那道题,好像也不再普通。

那时他们第一次说话。

前一天下午,她还因为被所谓隔壁班的班草追求,加之上个月的七夕节给她塞了礼物还宣传得沸沸扬扬,被一群女孩子不知多少次堵在了女厕所。

爬出窗后,满心怒意的她,在一众嘲笑声中,正好遇到了刚从教室出来的他。

不等他反应,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踮起脚,一手勾住他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她惶惶又胆怯地望进他冷淡的眼,嘴唇触到他的时,有种窒息迷乱的冰凉。大脑仿佛绽开了一朵带毒刺的花。

表情却如同抱着即将赴死。

她只得闭上眼,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那时她还没摘牙套,她紧张用力到钢丝勾破了她的嘴唇。

一股血腥味。

她只知道大家都说他因为打架被勒令禁止参加高考,不予毕业,他只能留级一年到她的班上。

全年级听过他的事的人,都很害怕他。

都说他很混蛋。

都说他不好惹。

于是如她所想,那些起哄的笑声,没多久,就渐渐消散了。

第二天他就同她说话了。

好像只是一个不经意,后来去想,或许是蓄谋已久。

因为第一眼见到他,不仅是她不自觉地看了她很久。

明明他也是。

那些年,他轰轰烈烈地路过她的青春。

她本该平淡无奇的青春,好像也变得不再普通了。

不再普通了。

脱离如火如荼的高中,大学就变得相当平淡。

这种平淡被横亘于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冲淡了不少。

她与他在一个偌大的城市的两端,每次见面需要坐很久很久的地铁,那时怀礼还在港城读医科大,偶尔闲下来会开车送她过去。

多数情况下是他们之间靠这趟地铁奔向对方,交换着奔向一个城市的另一端。

大二那年的冬天,她参加学校游泳社得了重感冒——参加社团的事没有告诉他。

不是不说,而是忘了说。

那些年明明在一个城市,却生生成了异地恋。

这种“异地”的感受不仅仅是距离上,学校上,城区规划上的概念。

还有生活圈子。

对她和他而言都很陌生的城市。

他认识的人她不熟悉。

有次他手机没电了,他们学校周围发生恶性的无差别伤人案,她着急找不到他,辗转多方,通过同城的同学,去打听有没有认识的在他学校的人,问到与他同系的同学,花了很大功夫,终于联系到他。

得知他在理科实验室待了一整天都没有出学校,他自己都不知道附近发生了什么。

他忘记报平安给她,那天晚上他从实验室出来就匆匆来了港西。

她也是那时候才发现自己那么没安全感,抱着他哭了很久。

她以前高三被校园暴力欺负得最狠的时候,八岁那年父母离婚的时候,爸爸带着哥哥一走了之一声招呼没对她打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哭过。

她的圈子与他也没有交集。

别人只知道她的男朋友在港东的港城大学,但对他不甚了解。有次社团的一个朋友回来跟她开玩笑。

怀兮你男朋友好穷啊,我去港东找我女朋友玩儿,看到他在帮烧烤店搬啤酒呢,我叫他过来喝酒他也不来,一点面子都不给。

哎你何苦呢找个这么穷的男朋友,我见过你爸你哥,当牙医的挺有钱的吧?怎么第一次喊你男朋友来喝个酒……

话没说完,怀兮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她浑身发抖,她说,你懂什么。

他们什么也不懂。

她八岁时父母离婚,爸爸带着哥哥去了港城,不告而别。

没有人告诉她父母离婚,所谓的怕伤害到她,换来的是一次次无底线的隐瞒和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