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断线(第2/5页)

刑术点头:“但是有一点现在可以看出来,那就是这批人的心狠手辣只是表面上的,如果他们真的是属于那种什么都不顾的组织,齐八爷今晚一定死了,他受伤的部位很高,对方下手时避开了要害,就说明不想闹出人命。当然,这些只是对现有证据的推测,我现在觉得要想知道对齐八爷下手的人的线索,除了去问齐八爷本人之外,就是去看监控录像了,但是录像的硬盘肯定被警察拿走了,只剩下去找齐八爷这一个办法了。”

阎刚沉思一会儿道:“就算看到监控,就算找到齐八爷,我们得到的线索也很少,因为凶手不傻,他肯定知道有监控,而且他没有杀死齐八爷,也知道齐八爷被救下之后会说出他,所以,这个凶手百分之百是蒙面去的。”

刑术闭眼想着:“关键的问题是,凶手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总不可能他们有人一直盯着齐八爷,或者窃听齐八爷的电话吧?”

阎刚皱眉直视前方:“对呀,这是个最大的疑问。”

刑术起身:“我大概知道了,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去医院找齐八爷。”

接下来的一天中,刑术和阎刚故意分开,因为他们知道,傅茗伟肯定会叫人盯着他们,一起行动,反而目标更大。所以,刑术去调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而阎刚则继续调查电话号码和其他相关的情况。

第三天,当他们知道齐八爷已经可以说话、进食之后,他们等待着警察录完了口供,这才径直去了医院。

走进齐八爷病房的那一刻,刑术看到走廊尽头站在窗口的那个男子,他只是扫了一眼,又对阎刚递了个眼色。阎刚也看出那人是警察,肯定是留下来暗中监视有什么人去找齐八爷的。

但是他们进房间之后,那人并没有跟来,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几乎完全秃顶、瘦得像是猴子一样,却留着可笑的八字须山羊胡的齐八爷正坐在床上,艰难地吃着护理工给他喂的肉丸子,因为伤在胸口与肩头之间,所以他每吃一口,脖子一伸长就“哎哟”地叫痛,但见刑术和阎刚进来,他立即就让护理工出去了。

刑术坐下,阎刚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看着。

齐八爷往外面看了一眼,愁眉苦脸地道:“我这次损失不小呀!”

刑术平静地点头:“那幅字画你鉴定值多少钱?”

齐八爷低声咬牙切齿道:“我都联系好了,在上海的拍卖行底价就是二十五万,如果在明年春季的春拍会上,最后成交价可能达到八十万!”

刑术道:“听起来是损失不小,但是您有损失吗?”

齐八爷盯着刑术:“你这话什么意思呀?站着说话不腰疼!”

刑术揉着鼻梁道:“演得太烂了。”

“啊?”齐八爷疑惑地看着刑术。

刑术放下手道:“你演得太烂了,你应该去学学表演,提高提高自己的演技,亏你还天天看电视剧呢,你看的那都是动画片吧?”

“欸,刑术,你这话什么意思呀?我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呀?”齐八爷说着又轻轻捂着伤口“哎哟”了一下,“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气我?不就是因为上次那幅字画的事儿吗?是,是我走了眼,才带到你那儿去的,但实际上我也是为了能让大家双赢发财,我都说过对不起了,也赔礼了,你还想怎么着?”

刑术扭头指着门口:“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一坐下,你就说自己损失重,是,你这人的确看重那些东西,但是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知道你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上次张大文不小心将你一幅摆在那儿当门面的赝品给弄了点茶水,你就讹了他五千块钱,那幅字画撑死值三百,我还说高了,所以,你被人刺了一刀,你会善罢甘休?而且你应该会更加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会袭击你?而且怎么会就那么巧,在那天晚上就跟上你了,综上所述,按道理,你会怀疑我,因为事前只有我打过电话,警察都怀疑我了,你没有怀疑?这不是扯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