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7/27页)
菜上来了。除了烤乳猪这道主菜,在粤菜档里,骆驼也是拣最好、最贵的上……待酒菜上齐的时候,骆驼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兄弟,喝……说着,一扬脖儿,就倒进喉咙里去了。
第二杯,没等骆驼说话,卫丽丽抢先端起那杯白酒,说:我敬吴老师……说着,就把骆驼的那杯白酒喝了。
我也只好喝了。
第三杯,又是卫丽丽抢先把骆驼的白酒喝了……
骆驼侧过身,看着卫丽丽。卫丽丽满脸红霞,也看着他。好女人是用目光征服男人的。卫丽丽的目光潮潮地,眼里含有很多爱怜的母性,那目光很执,又象是小母狼一样……骆驼巴嗒了一下嘴,温和地说:小丽,你去看风景吧。俄哥俩,好久不见,聊聊。
卫丽丽修养很好,她只是迟疑了一下,看我一眼,微微笑着,说:好。你们聊。慢慢喝……说着,很听话地欠起身,走了。
卫丽丽走后,骆驼倒是不急着喝酒了。我们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久久,骆驼说:从这里跳下去,感觉如何?
我望着窗外,一惊,回头望着他,说:好啊。风光。
骆驼说:呯!炸弹一样……多好。也许有一天,我会从这儿跳下去。你信么?
我说:卫丽丽呢?你舍得么?
骆驼说:还真舍不得呢。其实,你不了解,卫丽丽比我坚强……
我说:不还有小乔?……也让我见见?
这时,骆驼有些警觉,他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朝卫丽丽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你瓜那壶不开提那壶。哥哥不就……
我笑了……
骆驼突然反击说:你瓜那“阿比西尼亚玫瑰”呢?找到了么?
我说:还没顾上哪……套得死死的。哪有那份心思。——其实,在上海,我刚谈了一个女朋友,只认识不到三个月,我没告诉他。
骆驼说:在香港,我可是给你瓜打听了……没听懂撒个啥鳖犊子“鸟语”,好像说是,南美洲那边的。
我说:是么?只要有,不急。
我心里疼了一下……分别这么久,梅村,我早就不想了。是不敢想(人真是不敢瞎许愿哪。我一句话,撂到南美洲去了)。况且,此时此刻,我已掉在了钱眼里,也的确是没有这份心了。我说:说正事吧,骆哥。
骆驼目光一凌,说:……大盘你看了?
我说:看了。
骆驼说:研判的结果呢?
我说:熊市不言底。
骆驼说:有道理。
我说:咱怕是得再立一条规矩了。
骆驼说:铁律?
我说:铁律。再加上一条……
骆驼说:说,你说。
我说:从现在开始,不管大盘能不能回调,不管股市上涨还是下跌,咱哥俩都要遵循这样一条原则:每下跌百分之十,立即“割肉”出局!
骆驼手抖了一下,说:吊吊灰,这……?
我说:你听我说,割的时候,按当日的市价……比如“电真空”。假如说,我是说假如,一百元一股进的,如果跌够百分之十,立即出局。再比如,仍然是“电真空”,仍然是一百元买的,现在的市价是一百三十八,那就按一百三十八为基准,跌了百分之十,就割。一定要割!
骆驼说:那要涨了呢?
我说:涨了不动。还以“电真空”为例,那怕他涨到一千元一股,只要不跌够百分之十,也不动!这时候只能是以“一千”为基准,只要跌到了百分之十,立即,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