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0/27页)
第二天,骆驼把所有的“精英”召集在一起,再一次重申了他的与国际接轨的“空白理论”……骆驼说:如果有那位不同意,可以走,现在就走,我和吴总不拦……愿意留下来的。除了应得的报酬外,股份上市后,每人可以获得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那就以为着,十年后,假如股价值500个亿,那每人就是5000万!
很明显,这是一个“诱”。谁都知道,股份制改造完成后,药厂能不能如期上市,还不一定呢。就是真能如愿地上市了,它能值500亿么?……可是,这些“精英们”全都留下来了,谁也没有走。报酬是一方面,那“诱”说不定也起作用。我看着他们,他们都还年轻……钱,真是有杀伤力的。
客观地说,我们都想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做人,包括骆驼。可我们已经掉在了灰堆里……无论怎样扑腾,都弄不干净了。
临走时,骆驼对我说:必是要上市。就是头拱地,也要上市!不然的话……等骆驼拉开车门,他又回过头来,说:兄弟,你放心。协调的事,就交给小乔……接下去,他嘴里嘟哝着,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很关紧地话。尔后,就上车走了。
骆驼说:看来,咱们得“养”……一两个官了。
我一直觉得,这话不象是骆驼说的。
那只纽扣,到底能起什么作用呢?
后来,当我跟骆驼再次谈到范家福的时候,骆驼说:……没有缺点就是他最大的缺点。这说明,他太在乎“羽毛”。骆驼说:一个过于爱惜“羽毛”的人,往往是最有可能……
他说:“羽毛”,你懂么?
其实,让我震惊的,并不是那粒纽扣,而是卫丽丽的一个电话。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厚朴堂上市的过程中……有一天,我突然接到卫丽丽的一个电话。卫丽丽在电话里说:吴老师,您,能不能劝劝他?……我说:怎么了?卫丽丽急切地说:老骆他……我看是疯了。我是管财务的,他让我管财务。可他……没有通过我。也不通过董事会,私自下令调出去一千二百万。这不是小数目啊?!…我吃了一惊,问:调哪儿去了?卫丽丽说:不清楚。我是查帐时才发现的…前一段,他说他在布局。他到处布局,他说上头搞的“战略配售新股政策”是一个大好机会,他到处拆借资金收购原始股,借壳上市……这些吧,总还有论证。可他私下里调这一千二百万,是没有经过论证的。我也不知道他调到哪里去了。现在帐上已经没有钱了!……我说:你查过银行的帐户么?卫丽丽说:查了。是一个很陌生的帐户。我说:你问过骆驼么?卫丽丽说:问了。他说,这件事,你不要过问。卫丽丽焦急地说:吴老师,我只是替他担心。我怕他出问题。
卫丽丽是个好女人。一千二百万的确不是个小数目……问题是,我怎么问?
于是,我借着进京上报材料的机会,在省城停了一下。我是在一家五星级宾馆里找到小乔的。如今,小乔这里成了“厚朴堂”驻省城的办事处,还雇了一个专门为她开车的司机,一个专门做文案的秘书,住的是一个里外间的套房。可她名义上,是归我领导的。
这个小乔,特别喜欢穿黑衣服。她夏天是是一身露胸的黑丝连衣裙;到了冬天,就是一袭黑风衣,戴一黑墨镜,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长筒皮靴,大约总想往骨感美人上靠,往另类性感上靠,所以总给人阴气很重的感觉。
见面的那一天,她说要请我吃西湖醋鱼。大约,她听骆驼说过什么,以为我对她印象不好,所以象是有意要弥补一下,显得异常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