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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记得自己孑然一身时选择的描述:狼的恩赐。
是的,那是一份恩赐。
“我们的感觉并不总是那么敏锐,对吧?”马尔贡回答,“我们会睡觉,会小憩,也会思考——我们不光从激情与灾难中认识自己,在睡眠中,在梦中,我们仍感受着一切。”
鲁本表示认可。
“你放的音乐是萨蒂的钢琴曲,不是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对吧?”马尔贡问道。
是的,而且也不是勃拉姆斯的第二交响曲,鲁本想起了昨晚的思绪。
“那么我还要经历多少个这样的晚上?”斯图尔特问道,“还有多少个夜晚,无论我愿不愿意,异变都会发生?”
“你要努力控制它,”蒂博说,“结果也许会让你惊讶。”
“对你来说,不用操之过急,”马尔贡说,“大约十四天里,它每晚都会到访。你看,鲁本多少天以后就学会了控制它?十天?但这只是因为他之前完全屈从于本能。”
“嗯,很可能是这样。”蒂博说。
“根据我的经验,这个阶段总会持续两周,”费利克斯说,“然后它的力量就变得好控制多了。对大多数人来说,一个月里保证有七天变身就足够维持体魄、保持清醒。当然,你可以学习无限期地抑制变身。每个狼族通常都会找到自己的节律和周期,但具体的表现方式因人而异。当然,还有那些声音,需要保护的人的声音——它们随时会唤醒异变。不过在最开始,你需要两周时间,因为圣血还在改造你的细胞。”
“啊,细胞,说到细胞,”鲁本问道,“莫罗克用的词儿是什么来着?”他把目光投向劳拉。
“多能祖细胞,”劳拉回答,“他说,圣血作用于多能祖细胞,诱发变异。”
“哦,当然。”斯图尔特说。
“至少按照我们的理论,的确如此,”费利克斯说,“按照我们现在的浅见。”他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坐回原地,“我们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只有多能祖细胞才可能让我们的身体发生这样的变化——所有人类都有可能成为狼族——但这套理论是基于目前已知的化学知识建立的。这二十年里化学的发展日新月异,再往前走变化更大。我们总是会根据知识的发展,修正自己的理解。”
“其实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蒂博说,“在现代科学的启蒙年代,我们试图自创一套关键词,阐释狼族的一切。我们曾抱着那么高的期望,为实验室添置精良的装备,雇来最聪明的科学家。我们以为总有一天能弄清狼族的所有谜团,但最后学到的却那么少!我们所知的一切,你已经在自己身上观察到了。”
“它与腺体和激素有关,当然。”鲁本说。
“毫无疑问,”费利克斯附和道,“但为什么?以何种方式?”
“呃,它是怎么开始的?”斯图尔特拍着桌子问道,“它一直存在于我们之中,我是说,存在于人类之中吗?马尔贡,所有的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马尔贡的声音很低,他显然有些犹豫。
“谁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狼人?”斯图尔特问道,“别藏着掖着啦,你一定知道《创世纪》的神话。你必须得告诉我们。细胞啦,腺体啦,化学物质啦——那是另一回事。狼族的历史是什么?有什么传说?”
寂静。费利克斯和蒂博等着马尔贡作出回答。
马尔贡正在思考。他看起来十分踌躇,有那么一会儿,他似乎迷失在自己的思绪中。
“古老的历史并不总是那么激励人心,”他终于开口说道,“现在对你们来说,重要的是学习如何使用这些礼物。”
短暂的沉默。然后劳拉柔声问道:“这种饥饿会随时间增长吗——猎杀饕餮的欲望?”
“不会,”马尔贡回答,“是的,它永远藏在我们体内。如果不满足它,我们会感觉自己不完整、虚弱、精神上饥饿,但我得说,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性。事实上,有的狼族可能会厌倦这种欲望,因此长时间地摈弃它,极力忽略那些呼唤的声音。”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