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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位年轻的先生没有任何问题,更没有什么暴力倾向。请二位好好看看。”西蒙的声音仍有些发抖,“我警告二位,如果你们胆敢将他或是那个男孩强行带离这幢房屋——”

俄国女医生转过身自我介绍,她的态度强硬如钢铁。“我是达里娅・克洛波夫医生。”她的口音很重,白色的眉毛微微扬起。她一边伸出没戴手套的小手,一边眯起眼睛扯动嘴角,勉强露出微笑,一口白牙整齐闪亮。她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愤恨气味,态度十分傲慢。“我只希望你相信我,年轻人,对于你所经历的超常事件,我拥有丰富的处理经验。”

“一点儿都没错。”亚斯卡医生附和说。他的笑容也十分僵硬,口音同样浓重。“在这种情况下,不必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你看,我们有这么多武装人员。”说到“武装人员”这个词时,他咧咧嘴角,仿佛是在示威。他做了个手势,紧张地转向门口,好像打算开门把“武装人员”请进来。

格蕾丝冲到他面前,连珠炮似的威胁要起诉他。

吉姆穿着全套神职制服,圣领搭在肩头,他坚定地站在鲁本身侧。现在,菲尔也上前与两兄弟站在一起。菲尔灰发蓬乱,衬衫和领带都皱巴巴的,看起来颇有学究派头。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喃喃说着:“不,不,不可能照你们说的办。绝对不可能。”

鲁本听见斯图尔特正在跟卡特勒医生据理力争。

“让我待在这里就好,鲁本是我的朋友。就让我留在这儿吧,求求你了,卡特勒医生。”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看,”克洛波夫医生假惺惺地说,“这是签过字的委托书,我们有权带走你。”

“鲁本,你这辈子见过签名的那个医生吗?”格蕾丝大声抗议,“他们带来的不过是两张纸而已。他们懂个屁。我不会放过他们。”

“我不能跟你走。”鲁本镇定地说。

亚斯卡转身拉开门,冰冷的风灌进大厅。他开始招呼外面的人。

警长立即表示反对。“这事儿交给我,医生。外面的人我来处理。”他立即走出大门,高声下令,“你们待在原地别动!”警长是个年近七十的灰发男人,温文尔雅,现在的局势显然让他很不满意。嘱咐完外面的手下,他转向鲁本,略显做作地打量了一番。“劳驾,要是哪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这两个孩子强行带走,我将不胜感激。我完全没发现他们有什么问题,我真是不……”

“你当然发现不了!”克洛波夫医生毫不留情地反击。她怒气冲冲地踩着橡木拼花地板,黑色高跟鞋跺得山响,就像她需要这样的响声来烘托气势。“你完全不明白我们现在面对的这种疾病有多不稳定;你也完全不了解,对于这样危险的病例,我们有丰富的经验。”

西蒙・奥利弗提高声音:“警长,你应该带着你的人收队回家。”

门依然开着,外面的人声越发嘈杂。咖啡的香味飘荡在风中,高尔顿的声音混杂在人群里。从鲁本的角度,他看见劳拉也在外面,冒着雨把大托盘上的咖啡杯递给周围的人。

真见鬼,费利克斯和马尔贡去哪儿了?上帝啊,他们到底打算让我干什么?

“够了!”鲁本再次举起手,“我哪儿都不去。”他关上前门,“警长,我上次看医生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儿了。我不知道这份文件是谁签署的。昨天晚上,我把斯图尔特接回了家里,因为这孩子迷了路,吓坏了。斯图尔特的主治医师已经来了,就是这位卡特勒医生。就算昨晚我没来得及打电话通知医院或者斯图尔特的家人,但他现在很好,这就够了,不是吗?”

两个俄国医生不以为然地摇头撇嘴,就像鲁本说了什么特别可笑的话一样。“说什么都没用,”亚斯卡医生表示,“你必须跟我们走,年轻人。为了获得你们的看护权,我们克服了不少困难,也花了不少钱。你没的选。不过你倒是可以想想,你是愿意乖乖就范,还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