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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正在发生大事儿,她却窝在伯克利的电影院里,这可不像是塞莱斯特的性格。呃,或许她爱上了莫特。鲁本无法责怪她。实际上,他压根儿不在乎。
厨房台面下足足有三台洗碗机,他随便找了一台,把碟子和叉子扔进去,然后开始了真正的探索。
他先是彻底巡视了底楼,所有的柜子都是老样子,里面的东西原封未动;废弃的温室被彻底清理过了,所有死掉的植物都被搬了出去,黑色花岗岩的地板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那座希腊式的喷泉都擦过了,旁边还用透明胶贴了一张字迹工整的纸条,“需要水泵”。
在主楼梯下方,他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台阶。地下室的确很小,大约只有20英尺见方,墙边顶天立地的深色木质储物柜已经有点儿褪色,里面装的都是撕破弄脏的亚麻织物。还有一台满是灰尘的旧锅炉,看得出来,以前所有锅炉都放在这里。管道已经拆掉了,留下来的只有天花板上的痕迹。一张坏掉的餐椅胡乱丢在角落里,还有一个旧的电吹风和一只空箱子。
现在,关键时刻来了,实际上,他特地把这地方安排在了路线的最后——藏书室和镀金相框里的先生们。鲁本转身回到底楼,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走进藏书室。
鲁本打开头顶的枝形吊灯,辨认着相框衬边上的名字。
马尔贡・斯波瓦,巴伦・蒂博,雷诺兹・瓦格纳,费利克斯・尼德克,谢尔盖・格拉贡,还有弗兰克・凡陀弗。
他迅速把这几个名字输入iPhone,给自己发了一封电子邮件。
他们的表情多么轻松愉快啊。正如玛钦特描述,谢尔盖个子很高,金发闪亮,就连浓密的眉毛也是金色的,脸的轮廓呈长方形,典型的北欧人。其他人的个子都比他矮一些,不过各有鲜明的面部特征。只有费利克斯和马尔贡的皮肤是深色的,看起来似乎拥有亚洲或拉丁血统。
拍照片的时候他们正在讲什么内部笑话吗?或者只是几位密友在冒险旅途中的某个闪光时刻?
斯波瓦,尼德克。也许只是巧合。其他名字,鲁本完全没有印象。
好吧,反正照片跑不了,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探究。
鲁本来到二楼。
这里的回忆更多。在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个晚上,二楼的很多房间都紧锁房门。现在,所有的锁都打开了。
“这些是储藏室。”高尔顿介绍的时候漫不经心。
不出所料,储藏室的架子上满是让他倾心不已的宝藏,雕像多不胜数,有玉石的、有闪长岩的、也有石膏的,书籍和残片随处可见。
他从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大致浏览了一遍。
然后,他沿着大宅正面的楼梯上了三楼,摸索着找到了电灯开关。鲁本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巨大的屋子里,头顶的天花板是大宅西南角的斜顶,眼前摆着一张张木桌,上面散乱地放着书籍、纸张、雕像、古玩、标着潦草记号的一盒盒卡片、空白记事簿、看起来像是分类账目的表格,甚至还有一捆捆的信件。
这间阁楼位于主卧室正上方,费利克斯拆掉了下面的楼梯。鲁本看到了地板上留下的方形痕迹。
房间正中挂着一盏古老的黑铁枝形吊灯,吊灯下的几张大椅子坐垫都已经坐塌了,不过看起来很舒服。
在一张椅子的扶手上,他发现了一本布满灰尘的平装本小书。
他捡起这本书。
德日进
我 相 信
真有意思,费利克斯也读德日进的书?那位优雅神秘的天主教神学家?鲁本不太懂抽象的哲学和神学,正如他不懂科学,不过他一直很欣赏德日进诗歌般的韵律,在这一点上,哥哥吉姆是他的同好。在德日进的作品里,鲁本看到了某种希望,正如那位神学家常说的,他不光是上帝的虔诚信徒,也同样信仰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