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突法师(第4/6页)

注意观察,可以发现柱子后、黑暗中---都有女童。人数可能跟小和尚差不多,大约有千人。

所有女童只是忘我地观看着小和尚,没人开口说话。

既然有这么多孩子在现场,观看的众多女童中就算有人开口说话也不奇怪,他们却都默不作声。

兼家开口问身边一个女童。

“这些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又是谁家的孩子?”

兼家问话的口气很和蔼,但那女童只是望着兼家微微摇头,完全不答话。

兼家又问身边另一个女童。

“你呢?”兼家重复刚才的问话。

然而,依旧没回应。

“兼家大人,没用的…。。”月突法师道。

“什么事没用?”

“在场的这些女童都不能说话。”

“为什么?”

“他们生来便不能说话。”

“什么?!”兼家大吃一惊。

“在场的千余女童,没有一个能够说话。”

“你说什么?”兼家情不自禁大叫出来。

“您先冷静下来。”

月突法师自怀中取出杯子,再将那杯子贴在身旁一根圆柱子上。

柱子滴滴答答流出某种液汁,盛满了杯子。

“这是我们喝的甘露。喝下甘露可以平心静气,请喝吧---”

法师将盛满甘露的杯子递给兼家。

兼家接过杯子喝下,果然如法师所说,舌头留着既涩又甜的味道,口中清爽许多,心情也平静下来。

“这儿的小和尚今年必须念诵至今背下的经文。而且今年是第七年,是特别的年度。请您千万不要砍掉那棵松树。”

月突法师如是说。

“千万不能,千万不能……”

听着老法师的声音,兼家大人迷迷糊糊,一阵类似困意的感觉袭来。

他觉得似梦非梦,回过神来时——

“已经是早上,我是在寝具中醒来的……”兼家说。

唯一并非做梦的根据,是光脚丫上沾着肮脏泥土。

“首先,问题是那棵松树,那棵松树来自何处呢?”晴明问兼家。

“七年前秋天,云居寺送我那棵松树,之后再移植到我家庭院……”

“您是说云居寺?那么是净藏大人送您的……”

“是的。”

净藏本是睿山僧侣,目前是东山云居寺住持。

他是往昔的大宰相三善清行的儿子。

“正是七年前夏天,云居寺净藏大人举行说法。那时我也去了,发现庭院有棵枝干不凡的松树,非常中意,于是拜托净藏大人,请他送给我。我记得是当年秋天移植到我家庭院……”

“原来如此……。”

“你明白了什么事吗?”

“不,并非我明白了什么事。那么,当时说的是哪一段经法……”

“对了,说的正是《法华经》。我记得净藏大人那时也朗诵着我刚才说过的(从地涌出品)那段经文。”

“正是释尊开示,着天地间有数不尽的菩萨在追求真理那段吧。”

“嗯。”

“意思是这世上所有东西皆有佛性。”

“那真是一场令人心动且惠人良多的说法。”

“是。”

“那么,晴明,你知道了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但至少明白一些事……”

“是吗?什么事?”

“我必须再确认几件事,之后再告诉您理由……”

“晴明,你何必跟我卖关子呢?”

“先等我确认过几件事,明天晚上我再登门造访……”

“明天晚上?”

“是,您回去后,在庭院对那棵松树说,将为松树做个打算,明晚请再来一趟……这样说就可以。”

“你是说,只要我这样说,那法师会来?”

“是。”

“好,我明白了。”

兼家点头,喝光杯内的酒,站起身。

“万一传出风声说我因受妖物恐吓,不敢砍掉庭中松树,我的立场也很为难。可是,万一砍掉松树而发生什么怪事,也不好。总之,凡事都拜托你了。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