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针魔童子(第8/8页)

就这样带着针返回东寺的话,毗沙门天不知将处以何种重罚呢。

正为难之中,针更热了,童子终于坚持不了。

“我不觉把那针扔掉了。”童子说。

然而,即使扔掉了针,还是不能返回东寺。

就此返回播磨也不成。

童子在朱雀大路徘徊了一段时间,想寻回扔掉的针,但找不见了。

这中间,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行走在朱雀大路的牛、马或人,有不少类似虫子的东西扎了。

不过,这虫子的真身不明。

“通过调查,发现了奇怪的事情。”

说话的事晴明。

“发现了什么?”博雅问。

“被虫子扎伤的,全都是前往播磨的人或者牛马。”

“什么?!”

博雅不禁一声惊呼。

“就在那个时候,善腻师童子大人来了。”晴明说。

“找不到针,我思前想后,只得去找晴明大人商量。”童子说。

“所以,我就知道那虫子的真身了。”

“真身?”

“就是那跟针。”

晴明望望道满仍旧用指尖捏着的针。

“可是,这针,它为什么??”

“大概是想返回播磨的性空上人身边吧。所以,它就扎向要去播磨的人或马的身体,打算回

播磨去,但毕竟是性空上人的针

——它一见伤及人畜,马上就离开对方落到地上了。”

“于是便屡次发生同样的事?”

“对。”

“那么,晴明,让我在朱雀大路上多次说出'播磨'这个词,也是——”

“我想让掉在朱雀大路上的针来刺博雅大人。”

“你为何不对我说清楚呢?”

“我担心说出来你就会害怕。把‘播磨’这个词说出口的时候,稍为有点害怕,就含混不清

了。那样的话,性空上人的针就

不会飞过来了。”

“原来如此??”

博雅点点头,又问:

“不过,我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是这位道满大人的事。”

“不明白什么?”道满问。

“很简单嘛,博雅。”

晴明代道满答道。

“道满大人是播磨出身的哩。”

“??”

“播磨的阴阳师,都是师从道满大人的。”

“噢,原来这样。”

“性空上人当初结庵于书写山,也全靠道满大人介绍。”

“是这样啊??”

“找到针的话,就要请道满大人为这次的事情周旋一番了。”

“噢。”

“因为针肯定能找到,所以事先把善腻师童子之事拜托了道满大人。”晴明说道。

“唔,就是这么回事。”道满点点头同意,“只要有针,我就跟性空说个情吧。”

言毕,道满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中,道满的陶杯已空。

道满让童子斟满,又美美地喝起来。

“原来如此啊。”

博雅发出一声感叹。

“喝吧,博雅——”

道满手持酒瓶,向博雅伸出去。

“喝!”

博雅端起陶杯,答应道。

“怎么样,博雅,喝了这杯后吃一段笛子?”晴明说。

“好。”

博雅应允。

“好啊,博雅大人的笛子吗?也是我的期待哩。”道满说。

博雅如大家所望,在酒后吹起笛子。

悠扬的笛音在秋野中回荡,乘风直上苍穹。

之后,经道满说情,童子得以回到性空身边。

性空一直活到宽弘五年才辞世。

享年八十岁。

性空死后,童子又返回东寺。

据说,有一段时间,在这名童子——善腻师童子的左手上,看得见一条细长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