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东国人遇鬼(第2/7页)

“如果光是博雅存在,而月亮不存在的话,‘美’也就不存在。但光是月亮存在,而源

博雅不存在的话,

‘美’也会不存在。正因为有源博雅,有月亮,这世上才会滋生‘美’。“

“? .”

“所谓咒,可以说是‘人’本身。生命本身便是咒。”

“嗯,嗯。”

“咒,结合了生命与宇宙。”

“晴明,有件事很怪。”

“什么事?”

“今晚你所说的咒的道理,不像往常那样,让我听得糊里糊涂。”

“是吗?”

“听完后,便深深觉得月亮和天地,同我结合得哽紧密。”博雅望着月亮喃喃自语。

“那不是很好吗?”

“嗯。”博雅像只听话的小狗,点点头。

此时,晴明‘咦’的一声,别过脸。

他将视线投向黑暗彼方,顿住呼吸,看似在探索某物。

唇上的笑容已消失。

“怎么了?晴明? .”

“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

“什么?”

博雅反问时,蜜虫以望向庭院深处。大门附近,似乎有人的动静。

从晴明与博雅所在的窄廊望过去,大门方向是死角,但仍可察觉有人还乱自大门冲进来。

“救命呀!”声音响起。走投无路般的男声。

有个旅行装束的男人,从一旁黑暗处跌跌撞撞来到庭院。

“救命呀!救命呀!”

那男人拨开夜露沾湿的草丛,冲到窄廊前。

头上的乌帽似乎是掉了,露出蓬乱的发髻。

男人跪倒在窄廊前,仰望着晴明与博雅说:“救命呀!”

“怎么回事?”博雅微微抬起腰身问道。

“有东西追我。”男人说。

“有东西追你?什么东西?”

“不知道。”

“不知道?”

“是很恐怖的东西。那东西在追我。”男人边说边回头看。

“晴明,这男人在说什么?”博雅问,“这男人还未跑进来之前,你就察觉了,应该知

道他在说什么吧?”

“错了,博雅? .”晴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什么错了?”博雅也跟着站起身。

“我说有东西来了,不是指这男人。”

晴明刚语毕,从庭院伸至瓦顶泥墙的枫树、樱树树梢,宛如阵风刮过,沙沙作响。似乎

有只隐形黑手,在黑暗中抚摩了树叶与树枝。

“我说的正是那个。”晴明道。

“啊呀!”男人双手搁在窄廊,撑起上半身。

“在哪?躲在哪里?”

黑暗中想起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呼唤。

“这里吗?在这宅子内吗?”

树枝沙沙作响。

“嗯,进不去。进不去。有东西阻止我进去。”

瓦顶泥墙外,似乎有某种东西气愤的啧啧咂嘴。

“就、就是那个。是那东西在追我。”男人尖声道。

“晴、晴明? .”博雅望向晴明。

“别担心,那东西进不了这宅子。”

那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似乎正在瓦顶泥墙上左右移动,攀在泥墙上的枝叶也随之沙沙摇

曳。

“哼,气人,这边也进不去。”那东西骚闹了一阵子,不久,静止下来。

“本来想抓来打牙祭的? .”

那声音说出令人毛发倒竖的话。

“你叫平重清对吧?反正我知道你的名字,今晚不行的话,我明晚再来。明晚还是不行

的花,后天晚上再来。

总之我会每天来,直到吃掉你为止? .“

动静消失了。

男人在窄廊前以双后抓住晴明的右脚踝,全身不停发抖。

蜜虫端来一只碗,男人足足喝下三碗水,才开始诉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名字叫平重清,住在东国。这回因有事到京城来,不料途中竟遭遇那东西? .”

一行人从东国到京城,来到势田桥时,刚好天黑了。

随从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