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枣和尚(第2/5页)

“一时想不起来。”

“那是往昔最澄和尚为了能每天专心念经,特地建造的寺院,现在仍有三四个和尚。”

“那有怎么了?”

“听说,那儿来了个怪和尚。”

“怪和尚?”

“嗯。”

晴明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是这样的。

四天前,仁觉与英德在祥寿院念经。

出来他们,祥寿院还有另两名和尚,但他们正好出门办事,寺院内只剩仁觉和英德。两

人念的是《般若心经》。

这时,突然有个和尚跑进来。在两人背后呼唤:

“请问? .”

“请问? .”

“请问? .”

两人停止念经,回头一看,发现有个和尚站在眼前。

那和尚衣着褴褛,也许是件僧衣,看上去却像块破布。如果几十年都未曾洗涤且持续穿

着同一件僧衣,或许就是那样子。

年约四十,但讲的话却很奇妙。他问两人:“义然在吗?”

仁觉与英德互望了一眼,回说:“这儿没这个人。”

“那,明实在哪里?”和尚又问。

两人依旧没听过这名字。于是仁觉反问:“我们不认识这两位僧人,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惠云啊,你们不认识我?”

两人回说不认识,那自称惠云的和尚逼上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惠云吐出的气息中,隐约可闻到某种果实的香气。可是两人闻不出是何果实。也或许是

错觉。

“现在的主持是哪位?”惠云问道。

仁觉说出主持名号,惠云却双手抱头说:“我没听过这名字。”

总之,两人先让惠云坐下来仔细说明事由,原来事情过程如下。

半个月前,惠云到熊野办事。办完事后,归途路经吉野。

刚好是樱花盛开时期,惠云打算观赏吉野的樱花后再回京城。

熊野到吉野间,走的是山中小径。惠云手持橡木杖当拐杖走。

走出大峰山山坳,即将抵达吉野时,惠云在山中闻到酒味。

怎会有酒味?

停住脚步后,耳边又传来击打某种坚硬东西的啪哒啪哒声。

循着声音与味道的方向前进,眼前出现一株老山樱,树枝上野樱盛开。

樱树下,两个老人隔着树墩相对而坐,正在对棋。

他们在树墩上搁着棋盘,各自坐在折凳上,彼此啪哒啪哒下着黑子与白子。另有看似盛

着酒的酒瓶。还有两只酒杯。

棋盘一旁有干枣子,两老时时伸手取枣子到口中。两人口中嚼个不停,看来是因为正在

吃枣子。

偶尔会别过脸,呸一声吐出枣核。

白发、白髯的两个老人,身上都穿着看似大唐式的道服。

惠云也喜欢下棋。于是挨近两人,站在一旁观棋。

黑子、白子数量相同,两人势均力敌。

“别说,别说。”

在一旁观棋,脑子会浮出种种棋路——那边应该那样下比较好,这边应该这样下比较好。

惠云不自禁想脱口而出。

“别说,别说。”白子老人似乎看穿惠云内心。

“你有空在这儿看别人下棋吗?人生可是很短暂的。”黑子老人说。

然而,惠云还是继续在一旁观棋。

如果一方的酒杯空了,惠云便在那酒杯斟酒;另一方空了,他也帮另一方斟酒。

“嗯。”

“嗯。”

两老只是应了一声,举杯喝着惠云斟的酒。樱瓣在头上纷纷飘落。

惠云判断白子老人应该会以一目之差,赢得这局棋。

若如此继续下去,白子老人可以赢一目。

下一手,只要在那边下白子? .

可是,白子老人竟啪哒一声,在别处搁下手中的白子。

“啊!”惠云不由自主叫出声。

“呵呵,”

黑子老人喜形于色,将手中的黑子搁在惠云本认为该搁白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