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露(第4/5页)

“所以你昨天去了兼家大人府上,听超子小姐讲了夜露的故事,是这样吗? ”

“啊,是这么回事。”

“那么,情况怎么样? ”

“什么情况? ”

“蒹家大人的情况呀。”

“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兼家大人,说是那位女官让我来的。因为我这个人不善于隐瞒,觉得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好c 兼家大人非常过意不去。”

“后来呢? ”

“他把经过告诉了我。他好像受到极大的惊吓,身体似乎欠佳。不过,他说已经没事了。”

“既然这样,不就结了吗? ”

“哪里,不行啊。遇到百鬼夜行的人,几天后突然暴死的情况不也很多吗? 如果哪天早上,家里人起来一看,兼家大人在被窝里已经僵冷了,岂不连我也不好办吗? ”

“不过,你看——”

“无论如何,晴明,你去见见兼家大人。见了之后,如果你说没事,那我也就没意见了。”

“晤。”

晴明抱着胳臂思索。

“那倒也是啊,博雅。你看这么办怎么样? ”

“怎么办? ”

“我写一封书信,明天你拿去兼家府上交给他,好不好? ”

“然后呢? ”

“你请兼家大人当场看过这封信,然后再听听他怎么回答。”

“回答? 什么意思? ”

“你就问他:安倍晴明的意思都写在这里了,是否需要把晴明喊来。还是怎么样? ”

“哦。”

“如果兼家大人回答说不必来了,那么我也就不必去了嘛。”

“噢。”

“行吗? ”

“行。”

博雅点点头。

于是晴明“啪啪”地拍了两下手。

“阿蔌,阿蔌呀——”晴明呼唤。

夜间的庭院。,倏然,一个人影出现了。

是个女子,唐衣长袍上点缀着赤紫色蔌花,也就是胡枝子花图案。

“是。”

“对不住,我得写点东西,能不能麻烦你准备准备? ”

“放在什么地方? ”

“就放在这里好了。”

“是。”

女子回应一声,便忽然不见了。

“是阿式吗? ”

“嗯。”

又喝了儿口酒,那个叫阿蔌的女子,将砚、墨、水、笔、纸放在托盘上端着,从房屋的里间现出身姿。

“分明是在院子里消失的,可是重新登场,却是从里间出来的。对于阿式,我至今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

阿式,即指式神。

晴明在莫名其妙的博雅旁边,研墨,拿起笔和纸。

在纸上挥笔疾书,写完后细心地卷好。

“给。博雅。把这个交给兼家大人,听听他怎么作答。”

“噢。”

博雅接过来,放进怀里。

“博雅,别的暂且置之不问,今夜月色如此之好,难得得很。你带笛子了吗? ”

“嗯。笛子我可是从不离身的……”

“好久没欣赏你的笛子了,吹一曲怎么样? 一面忧虑着螳螂的末路,一面举觞对酌,大概不算俗不可耐吧。”

博雅满面飞红地来到晴明宅邸,是第二天入夜以后。

和昨天一样,与晴明隔席相对。在外廊内刚一坐定,博雅便嘟囔道:“晴明呀,这事简直太奇怪了……,,”大概兼家大人说的是‘不必劳驾赐顾了,吧。“”完全正确。兼家大人读了信厉,不停地搔着脑袋。说安倍晴明大人居然全都知道,太令人佩服啦。“

“他大概会这么说吧。”

“他还要我向你好好道谢,说感谢你关心挂念。”

“果然是这样。”

“晴明呀,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可还是一点都摸不着头脑。如果你不把谜底告诉我,今晚我是无论如何也睡不成觉的。所以就这么不请自来啦。”

“你从兼家大人那里什么也没听说吗‘”

“兼家大人说,晴明大人一清二楚。详细情形要我向你打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