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道士(第3/7页)

“原来如此——”阿伦·拉希德连连点头,唇边浮现一抹微笑。

“空海先生,任何人都有不欲人知的秘密。即使皇上陛下、服侍佛祖的僧侣也不例外。不,我不是说你有此类秘密。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我了解。”

“明白了。我试着找找线索吧。”

说毕,阿伦·拉希德的眼神更自下方往上斜视空海:

“两三天内,我会把状况向马哈缅都回报——”

“那就拜托您了。”

“不过,空海先生——”

“是。”

“我并非直接知道周先生住处,还要打听消息,这得动用种种人情、门路,所以可能需要花些钱打点。”

“喔,这理所当然。”

“钱,可以左右人的一张嘴哪。”

“诚然。”空海伸手揣入怀里,掏出一束铜钱,“真是失礼,如果需要用钱,请从中取用。不够的话,我再准备——”

“不,不,我岂能拿马哈缅都的朋友的钱呢。”

“哪里,这不是送拉希德先生,是让拉希德先生打听消息用的。您是马哈缅都的朋友,我们却要您多费神,若还让您花钱,我们要更惭愧了。”

“可是——”

“是我这边请托您,要您帮忙奔波,若您不收这笔钱,我们会过意不去。”

一阵你来我往之后——

“那我就暂且先保管这笔钱吧。”

语毕,阿伦·拉希德将空海递给他的沉甸甸的铜钱收入怀中。

如此,这天会面的主要谈话就此打住了。

空海他们和马哈缅都一阵闲聊后,走出阿伦·拉希德家。

“空海,你话说得真好。尤其我们在贵妃墓地遭受攻击的那一段,实在漂亮——”走出阿伦·拉希德家一段距离后,逸势开口,“而且,还说得好似有难言之隐,那样的话,任谁也不会认为这是可捞油水的差事啊——”

“嗯,”空海一边点头,一边望向走在身旁的马哈缅都,“那样做,适当吗?”

“没问题。空海先生不是在说谎,先开口要钱的,本来就是对方——”

“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逸势望向空海,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是暂时按兵不动,等阿伦·拉希德回音吗?”

“等归等,但不能只是等——”

“那该怎么办?”

“我已经采取行动了。”

“什么行动?”

“马上见分晓。”

空海简短说完,又再抬头仰望长安蓝天。

空海和逸势在对饮。

场所是阔别许久的胡玉楼。

陪在两人身边的是玉莲。

三人围垆对饮的是胡酒——也就是葡萄酒。

酒杯是琉璃杯。

“喏,空海,有件事我真搞不懂……”逸势饮尽杯中酒问道。

玉莲马上为空杯斟上葡萄酒。

“什么事不懂?”

“关于平康坊的道观。那姓周的,真的在那儿从事道士之类的事吗?”

“嗯。”

“不过,综合大家的话,姓周的好像不是波斯人——”

“看来不是。”

“阿伦·拉希德应该是为了请托卡拉潘才出入那儿的吧?”

“大概吧。”

“可是,姓周的不是卡拉潘吧?”

“应该不是。”

“这么说来,是正牌卡拉潘在幕后操纵姓周的?”

“嗯。”空海点点头。

“为何那样做?”

“若公开出面,阿伦·拉希德之流的客人就不方便去了。就算是对外做个样子,只要去的人看似仅只去占卜吉凶,他们便大可不在乎周遭眼光了。再说,卡拉潘本身也不想太显眼吧。”

“原来如此。”

“逸势,你搞不懂的是指这事?”

“不。”逸势摇头,

“这些,我也猜测得出。我搞不懂的是别件事。”

“什么事?”

“所以说,如果这回事全是那卡拉潘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