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移花接木,金蝉脱壳(第3/6页)

听到阿特拉斯提起战神阿瑞斯,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聚足力气,再度冲了过去。只要我能接触到那池水,我的力量就能获得成倍提高。

阿特拉斯的长矛又向我劈来。我举起激流剑想砍断矛杆,谁知刚一运劲,便感到手中的神剑仿佛泰山一般沉重。

阿瑞斯在洛杉矶海滩上的那一番话顿时言犹在耳:“在你最需要你的神剑的时候,它将无法使用。”

“不要啊!”我叫苦不迭。我来不及闪躲,被长矛砸在胸口,再次飞了起来,重重落在地上,摔得我只感到天旋地转。我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巧跌在阿耳忒弥斯身旁。

阿耳忒弥斯在天的重压下脸色苍白,吃力地说:“快跑,孩子,快跑!”

阿特拉斯气定神闲,徐徐地向我走来。我手中的剑已经不在了,也许是掉在了悬崖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需过一会儿,它就会变成圆珠笔,自动回到我的口袋里。可是,远水救不了近渴,没等激流剑回来,我的小命就先没了。

塔莉亚和卢克势同水火,打得非常激烈,光团不住地在他们身周闪耀。安娜贝丝躺在地上,正拼命地想挣脱开绑在身后的双手。

阿特拉斯说:“去死吧,小英雄。”

他举起长矛朝我刺过来。

若依叫道:“不!”拉弓松弦,数支银箭瞬息而至,如密雨般射进阿特拉斯的战甲。

“啊!”阿特拉斯狂啸一声,转身朝女儿打去。

我伸进口袋一摸,将“激流”圆珠笔握在手里。然而,即使激流剑在手,我也万万不敌阿特拉斯。

我忽然想起那句预言:“巨神之咒逞威,仅得一人对抗。”能够打败阿特拉斯的显然不会是我。不过,她也许可以。

想到这里,我急忙对女神阿耳忒弥斯说:“把天交给我来扛。”

“不行。”豆大的汗珠如水银般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你会被压扁的。”

“安娜贝丝不是没事吗?”

“她也是差点没命。她身上具有真正的狩猎者精神。你不是她,坚持不了她那么久。”

我焦急地说:“反正是个死。豁出去了!”

我拔出激流剑砍断捆绑她的锁链。弓着腰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地,两臂上举,托住头顶的乌云,从阿耳忒弥斯那里分担了一部分重量。说实话,我从没有举过这么重的东西,压在我手上的仿佛有一千辆大卡车。我眼前一阵发黑,深吸了口气,心里狂吼道:“我能举起来!”

阿耳忒弥斯感觉手上一轻,整个天的重量已被我承接过去。

我没有办法形容扛天是什么滋味,没有办法。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着火一般,骨骼也仿佛渐渐熔化。所有的力气都被头上的天抽干,就连想喊都喊不出声。脚下一点点没入土地,而天的重量却似乎越来越沉。

“坚持住啊!”格洛弗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千万不要放弃!”

我努力调匀呼吸,感觉到天随时都可能压下来。我想到了比安卡,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我们到达这里的机会。如果换做是她,一定能够坚持到最后一秒,不让天塌下来。

我的眼前开始模糊,周围的事物都蒙上了一丝丝的血红。

外面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阿特拉斯仗着战甲坚固,根本不用操心防守,招招都是进攻。阿耳忒弥斯身手敏捷,姿态优美,化做了一团银雾,与阿特拉斯展开缠斗。两把锋利的匕首如同两条臂膀一样运用灵活。她仿佛能够随意变形,一会儿是下山的猛虎,一会儿是矫健的羚羊,这一刻是凶残的棕熊,下一刻又变成了展翅的雄鹰。

若依毫不留情,箭箭射向阿特拉斯的要害。阿特拉斯每中一箭,都痛得嗷嗷怪叫。然而,尽管阿特拉斯表现得有些狼狈,由于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利箭,射在他的身上却仅仅像被蜜蜂蜇了几下而已,不但没有伤到元气,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