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希腊神与罗马神的复杂关系(第4/5页)
当双眼猛地睁开时,他发现自己正坐在火炉旁的沙发上。克劳维斯和安娜贝丝屈身跪在旁边。
“……严重,好吧。”克劳维斯正在说。
“发生什么事了?”伊阿宋问,“我睡了多久……”
“只是几分钟罢了。”安娜贝丝说,“不过挺悬的,你差点小命不保。”
伊阿宋希望她只是在打比方,不过她的神情相当严肃。
克劳维斯说:“通常情况下,失忆都是有原因的。记忆如同梦一样被沉在表面下,我能把它们召唤出来。但他的记忆却……”
“遗忘之河?”安娜贝丝问。
克劳维斯说:“不,不是遗忘之河的缘故。”
伊阿宋问:“遗忘之河?”
克劳维斯指着壁炉上滴乳汁的树枝说:“地狱中的遗忘之河。它能永远清空你的记忆。那根树枝便取自生长在遗忘之河上的一棵杨树。它是我父亲许普诺斯的标志。遗忘之河可不是那种能在里面游泳戏水的河流。”
安娜贝丝点头说:“波西曾去过那里。他对我说,遗忘之河的力量足以抹去泰坦巨人的记忆。”
伊阿宋忽然为自己方才没有触碰那根树枝感到庆幸。“可是……我的失忆与遗忘之河无关?”
克劳维斯同意道:“是的。你的心灵并没有被清空,记忆也没有被抹去。它们只是被偷走了。”
柴火发出噼啪爆响。遗忘之水一滴滴地掉入壁炉上的锡碗中。许普诺斯族的另一个营员在睡梦中喃喃自语——似乎与鸭子有关。
“被偷了?”伊阿宋问,“怎么偷的?”
克劳维斯说:“只有神灵才有能力偷取记忆。”
伊阿宋说:“我们知道。是朱诺取走了我的记忆。可她怎么做到的,又为了什么?”
克劳维斯挠了挠脖子:“朱诺?”
安娜贝丝说:“他说的是赫拉。因为某种缘故,伊阿宋喜欢使用罗马名字。”
“哦哦。”
伊阿宋问:“你说什么?”
“哦哦。”克劳维斯又说。伊阿宋这才知道他又睡着了。
“克劳维斯!”他大叫。
“什么?什么?”克劳维斯睁开眼睛,“我们刚才谈到枕头了,对吗?哦,不是枕头,是神灵。我想起来了,希腊神和罗马神,肯定很重要啊。”
“可他们只是称呼不同啊。”安娜贝丝说。
克劳维斯说:“也不尽然。”
伊阿宋的头脑顿时清醒,凑上前问:“也不尽然?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嘛……”克劳维斯打着哈欠,“有些神灵仅仅是罗马神,比如两面神和果树之神波莫娜。不过就算那些希腊主神也不是仅换个罗马名字这么简单。当他们进入罗马时代后,不但是名字,就连外观和气质也发生了改变。他们甚至具有了截然不同的性情。”
“可是……”安娜贝丝止住话头,“好吧,或许是时代变了,因而人们看待他们的眼光也变化的缘故。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他们仍是同一个神的事实。”
“当然啦。”克劳维斯的头开始一点一点,伊阿宋连忙在他的鼻子下打了个响指。
“就来,就来,老妈!”克劳维斯尖叫道,“我是说……呃,我醒着哪。刚才说到性情了吧。诸神的改变反映了他们所处时代的文化。安娜贝丝,我不说你也知道的。比如,今天的宙斯喜欢穿燕尾服,喜欢在东二十八号大街吃中国菜,对吗?在罗马时代亦如此。罗马时代几乎同希腊时代一样久远,它是一个持续了数个世纪的庞大帝国。因此,罗马时代的特征也深深地印在了诸神的神格之中。”
“有道理。”伊阿宋说。
安娜贝丝困惑地摇了摇头,问:“克劳维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呃,我花了大量的时间做梦。在梦里,我时常见到诸神——他们总是不停地变换装束。梦境如水般流动。你能不断变换身份,同时出现在不同地点。说实在话,其实很有些做神的感觉哩。比如最近,在梦里我去了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会,然后和他一起登台演出,我们共同演唱《我的女孩儿》这首歌,歌词我记不大清楚了,天哪,当时真尴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