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第7/11页)

“那一点是?”

“写给你的信。”

波洛也笑了。

“我明白了!只要跟赫尔克里·波洛有关,立刻就有了谋杀的嫌疑!”

“正是如此。”督察冷冷地说,“然而,在你说明了情况之后——”

波洛打断了他。“等一下,”他转向法利太太,“您的丈夫有被催眠过吗?”

“从来没有。”

“他研究过催眠的问题吗?他是否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她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突然,她的自控力似乎崩溃了。“多么可怕的梦!令人毛骨悚然!他应该是夜复一夜地梦到这一切……然后……就好像……被这个梦纠缠致死了一样!”

波洛记起本尼迪克特·法利说过的,“我动手做了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我自杀了”。

他问:“您曾感觉到您的丈夫想自杀吗?”

“没有……不过……有时他确实很奇怪……”

乔安娜·法利插嘴进来,吐字清晰,语气带着嘲讽。

“父亲绝对不会自杀的。他对自己非常爱惜。”

斯蒂林弗特医生说:“要知道,法利小姐,真正自杀的往往不是那些常常说自己要自杀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有些自杀看起来莫名其妙。”

波洛站起身来,问道:“我能去看一看悲剧发生的那个房间吗?”

“当然。斯蒂林弗特医生——”

医生陪同波洛走上楼去。

本尼迪克特·法利的房间比隔壁秘书的房间要大得多。装修奢华,有皮革包裹的大扶手椅、厚厚的地毯,以及一张硕大而华丽的书桌。

波洛走到书桌后面,发现窗前的地毯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他记起这位百万富翁说过的话。“三点二十八分,我打开书桌右手边的第二个抽屉,拿出放在那里的左轮手枪,装上子弹,走到窗边,然后……然后……然后我对自己开了枪……”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说:“当时窗户是像现在这样开着的吗?”

“是的。但没人能从这里进来。”

波洛探出头去。没有窗框、没有栏杆,附近也没有管道。连只猫都无法从这里跳进房间来。对面是工厂的一面墙,墙上没有窗户。

斯蒂林弗特说:“作为一个有钱人,选择这么一个房间作为私人房间可真是有趣。看看窗外,像坐在监狱里望着外面的高墙一样。”

“确实。”波洛应道。他把头收了进来,盯着窗外那面结实的砖墙,说,“我觉得那面墙很重要。”

斯蒂林弗特好奇地看着他:“你是指……心理层面上?”

波洛走到了桌边,看似随意地拿起一只懒人伸缩钳。他试着按了一下手柄,钳子弹了出去。波洛用它小心地捡起几米之外,一根落在椅子边的烧过的火柴梗,扔进了废纸篓。

“你打算玩多久……”斯蒂林弗特焦躁地说。

赫尔克里·波洛喃喃道:“真是别出心裁的发明。”他将钳子整齐地放回到书桌上,然后问道,“死者死亡时,法利太太和法利小姐在哪里?”

“法利太太在她的房间里休息,就在上面一层。法利小姐在位于顶层的工作室里画画。”

赫尔克里·波洛用手指随意地敲着桌子,一两分钟之后,他说:“我想见一下法利小姐。你能帮我去请她过来吗,只占用她一两分钟?”

“如您所愿。”

斯蒂林弗特好奇地看了波洛一眼,然后离开了房间。片刻之后,门开了,乔安娜·法利走了进来。

“小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她冷冷地迎上侦探的视线,说道:“请随意问。”

“你是否知道,你父亲在书桌里放了一把左轮手枪?”

“不知道。”

“你和你的母亲——应该说是你的继母,对吧?”

“是的,露易丝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她只比我大八岁。你想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