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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继续,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
“鲁本今晚一直在破坏气氛。我不认为完全是因为莉莉。似乎是生意上出了什么事情。维克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向我们描述一下特里夫西斯,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
“他衬衫的左袖口磨破了。他在头上抹了很多油。我真希望男士们都不要这么做,这会毁了客厅里的防尘罩。”
卡扎勒特看了看波洛,后者点了点头。
“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现在晚餐结束了,你在喝咖啡。向我描述一下周围的情况。”
“今晚的咖啡很好,每天咖啡的质量都不稳定,在煮咖啡这件事情上,厨娘很不可靠。莉莉不断地看窗外,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鲁本走进房间了,今晚他的脾气很糟糕,冲着可怜的特里夫西斯先生一顿臭骂。特里夫西斯先生的手里拿着裁纸刀,一把大裁纸刀,像小刀一样有锋利的刃。他把刀攥得真紧啊,指关节都捏白了。看,他那么用力地把刀插在桌子上,刀尖都卷了。他握那把裁纸刀的方式就像握着一把匕首准备袭击什么人一样。啊,他们一起走出去了。莉莉穿着绿色的晚礼服,绿色真衬她,她看上去就像百合花一样。我下周要把防尘罩都拿去清洗。”
“等一下,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
医生凑到波洛身边。
“我想我们找到了。”他悄声说,“那个抓着裁纸刀的动作,就是让她深信秘书是凶手的原因。”
“我们先让她去阁楼吧。”
医生点了点头,再次用坚定的声音高声询问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
“夜深了,你跟你的丈夫一起在阁楼。你们爆发了一场可怕的争吵,是吗?”
躺着的人又一次不安地动了动。
“是的——很可怕——很可怕。我们彼此都说了非常过分的话。”
“现在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你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状况,窗帘拉着,灯开着。”
“大灯没有开,只开了台灯。”
“你要离开了,你在向他道晚安。”
“不,我太生气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了,他很快就会被谋杀。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
“是的,特里夫西斯先生。”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凸出来了一块——窗帘凸出来了一块。”
“窗帘凸出来了一块?”
“是的。”
“你看到了?”
“是的,我几乎碰到了。”
“是有个人躲在那儿吗——特里夫西斯?”
“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次,一直语气一成不变地回答问题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再开口时已不像之前那么有信心了。
“我……我……因为那把裁纸刀。”
波洛和医生又一次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不明白,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你说窗帘凸出了一块?有人躲在那里?你没有看到那个人?”
“没有。”
“你认为那是特里夫西斯先生,是因为他之前握裁纸刀的样子?”
“是的”
“但是特里夫西斯先生已经上床休息了,不是吗?”
“是的——是的,是这样的。他回自己的房间了。”
“所以他不可能躲在窗帘后面?”
“不——当然不可能,他不在那里。”
“他稍早前已经跟你和你的丈夫道了晚安,对吗?”“是的。”
“之后你就没再见过他了?”
“没有。”
她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呻吟。
“她要醒过来了。”医生说,“不过我想我们已经得到所能知道的一切了?”
波洛点了点头。医生附身看向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
“你正在苏醒。”他柔声说道,“现在你醒了。一分钟后你将会睁开眼睛。”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然后阿斯特韦尔爵士夫人坐了起来,盯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