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版 远山行(第15/34页)

“你耳朵有毛病啊!我不是说了找灵丹是给朋友的吗!”刘地探著身子,在泰逢的耳边大喊大叫,满嘴的酒臭乱喷,令神人都受不了地扭过头去。

“你自己明明比谁都需要恢复法力,怎麼会千里迢迢来给别人找灵药?”

刘地摇著手中的杯子说:“我不是说了吗?我的法力是我自己愿意拿去救人的,我又不想得成什麼正果,恢复不恢复有什麼关系。我那个朋友可不一样……他是个死脑筋、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木头人,自始至终脑子里就只有‘成仙’这两个字!这次失去了法力,连人形都变不成了,你说他的世界是不是都快要崩坏了。我真是讲义气啊,我这样的朋友(以下省略数万字的自吹自擂)……像我这样的好朋友,哪里去找!”

泰逢冷笑:“反正你喝酒输的话还是要给我做看门狗的,哼哼哼哼……”说著,一巴掌拍开桌上已经空了的酒罈子,手一挥,不知道从哪里又飞来一罈满著的美酒,举罈倒酒:“再喝!”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连连绵绵的,远远听来如同鞭炮声一样霹啪地响个不停。

刘地含糊不清地说:“你、你们这里有人办喜事啊?新娘子漂不漂亮……呵呵呵呵……”

泰逢倏地站起来看著外面,半晌才说:“那不是放鞭炮……好像是那只毕方在强行破阵。”

刘地心头一惊,酒顿时醒了大半。火儿是够狂妄没错,可是刘地真的没想到他能狂妄到与神人对著干的地步。当初离开立新市,周影郑重地把火儿和瑰儿托付给自己,自己这一路上已经是小心再小心了,结果还是没能阻止这个小祖宗惹事生非。别说他一个未成年的毕方,就是成年的大毕方,也不可能是神人的对手。也许泰逢围困他和瑰儿的“笼子”没有使出全部神力,所以他才敢轻举妄动。但是……刘地心里著急,头皮发麻,急忙站起来之间,忽然觉得腹中翻江倒海,扶著泰逢的肩膀就吐了起来。

泰逢手一扬,就把他扔到了角落中,然後对著远处放烟火似的五彩斑斓天空皱起眉头;“那个小东西,竟然真的可以破了我的阵法不成?”正在自言自语间,只听一声轰天巨响,接著一道火光冲天,然後那个方向便沉寂了下来。

※※※

瑰儿抱著火儿呆坐著。在月光下,各色的玉石闪耀著迷人的光辉,使得身处其间的人如临仙境(其实这里是神人们居住的地方,说是仙境也没有错)。不过瑰儿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她满腹心事,却又理不出头绪,只觉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打翻了罐浆糊,乱糟糟、黏糊糊的。难道自己真的这麼没用,没有刘地在身边出主意,就什麼都做不好?

“好了!”火儿的一声大叫,吓了瑰儿一跳。

“你干什麼呀!”

火儿从她的膝盖上跳起来,像做体操般地活动著身体,嘴里喊著“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地压腿(独爪下蹲)、扩胸(抡翅膀)、活动脖颈。热身运动做完後,便对瑰儿说:“好了,走吧。”

“去哪儿?”瑰儿看著火儿,心想他不是睡糊涂了吧。

“当然是去把那个笼子打烂啊,我都准备好了!”火儿把翅膀握成拳头状,恶狠狠地说,“我要让他知道,火儿可不是那麼好关住的。”

“我们还是等等刘地吧。”瑰儿不愿意说出“你打不开神人的囚笼”这种话来打击火儿的信心,所以拿出刘地来做挡箭牌。

“等那只没用的死狗干什麼?我都准备半个晚上了,现在就去打烂它!”

“准备?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谁睡觉了!这麼紧张的时刻我能睡得著吗——也就小睡了一会儿。”火儿为了表示自己精神饱满,不住地用翅膀摩擦出连串的火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