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篇 夜话(第10/18页)

‘包子?’张倩有点吃惊,那个包子热腾腾香喷喷的,像刚出笼,她试着咬了一口,竟然是她最爱吃的狗不理包子。

吃了一个,对方又在她手里放了一个,还放了一个杯子在她手里,杯子里是她最爱的清茶,而且对方泡的茶清香适口,比张倩自己的手艺好多了,对方好像知道张倩的喜好,吃了两个包子,又给了她一个玉米棒。

‘你能弄来吃的,一定可以出去,救我出去吧,求求你!’张倩哭着央求。

对方用一条湿手帕给她擦擦脸,然后轻轻敲打起墙壁来,一时敲墙,一时敲钢板,过了一会儿张倩才听出来,对方敲的节奏竟然是一首名叫《木兰小铁匠》的自己很喜欢的歌曲,虽然在这种时候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方的敲打声停了,张倩却听见头上方传来‘沙沙’的声音。‘难道……’她凝神细听了一会,果然是有极轻的响动传来,这才明白对方敲打是为了告诉自己救援的人马上就到了,不用求他救自己了,才敲打的。

‘你是谁?是不是薛瞳?’张倩定下神来问。

对方不出声。

张倩又追问几声,对方突然抓起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个‘不’字。

‘那你是谁?是人还是鬼?为什么要帮我?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的?’

对方又不出声了。

‘你就是薛瞳,我记得那个狗头戒指,那种东西只有她有,是买不到的!’

对方这次抓过她的手写:‘是狼头!’

‘薛瞳也这么说,说那不是狗是狼!你一定是她!’

对方停了停写:‘没有这个人。’

‘那你是谁?是谁?’

对方不动,直到张倩又伸手去摸索,才又在她手心中写:‘我是你的爱慕者。’

‘男人!’张倩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手掌宽大有力,手指修长,不是一双女人的手,自己竟然一直把手让一个男人握着,她慌乱地把手从对方那里抽了回来。

这下不管她再问什么对方都不回答了。但是她依旧可以感到对方就在自己对面,依然在看着自己。张倩已经摸索过无数遍了,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墙之间的空隙绝对坐不下一个人,可是又明白地感到对方就在那里。

‘你是鬼魂吗?可是你的手又是暖的……’张倩反复这么问着,慢慢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时已经在救护车上了。”许琳说,“可奇怪的是,她在医院里的时候怎么也想不起在地底下的事,直到出院后一个多月,一天晚上做梦时才突然把那一切想了起来。到现在她还不敢和男性握手,就是怕会一下子握到一双那样的手自己会受不了。而薛瞳竟究存不存在?地下的那个帮她的是什么?她一直都不知道,不过她对琴姐说过,她不打算去追根究底,就让事情那样好了。”

“她是个作家,这一切一定是她自己编出来的。”

“就是,一定不是真的。”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事故是假的,这一下惹恼了许琳,她和大家大吵了起来,一口咬定故事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故事好听,”林立文说,“许琳又不是会说谎的人。”

许琳扬着眉头一笑,道:“当然啊,我要是编故事的话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故事,更不会让你们觉得是假的啊。”

大家这才没有话说了。

大家一致认为前面两个故事不够刺激,于是一个男孩便自告奋勇地要讲个刺激的故事。

这个男孩叫袁吉,他嗓门很大,一上来就嚷着:“我先声明,这件事也不是亲身经历的而是听来的,但是很吓人,不敢听的可以先回避!”来开鬼故事会的少男少女们想听的本来就是这种故事,一起叫着好,鼓励他讲下去。

“我家开了一间修车厂,厂里雇了很多工人,其中有一个叫戴有溪的青年,他二十三、四岁,是从我老家山东来的打工者,人很敦厚老实,非常能干,又有点文化,不象别的工人那么粗俗,加上大家是老乡,所以我爸爸特别重用他,因为他孤身在这里,还常常让他到我们家里吃饭,我和他也相处的很好,这个故事就是他为我讲的,他亲身经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