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6/24页)
“这是我玩陀螺时从米尔菈那儿赢来的!只戴了半天……”
“半天也够久了。拜托,以后别再戴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
“你用不着明白。”女术士打断希瑞,但语气里没有怒意,“我要你别再佩戴这类饰物。如果真想戴,你可以往头发里插枝花,或给自己编个花冠。但你不能佩戴金属、水晶和宝石。这很重要,希瑞。等时候到了,我会解释原因。至于眼下,相信我,照我说的做。”
“可你都戴着星星、耳环和戒指!我就不行吗?是因为我是……处女吗?”
“丑丫头,”叶妮芙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还在烦心这个?我都解释过了,跟你是不是处女没关系。一点都没有。明天洗个头吧,看起来该洗了。”
“叶妮芙女士?”
“嗯?”
“你……答应过要真诚的……那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可以啊。不过看在诸神的分上,别再问处女的事了。”
希瑞咬住嘴唇,沉默良久。
“太糟糕了。”叶妮芙叹了口气,“算了,想问就问吧。”
“因为,你知道的……”希瑞涨红了脸,舔了舔嘴唇,“宿舍的女孩总在闲聊各种话题……关于五月节庆典什么的……她们还说我是个鼻涕小鬼,因为我早该到了……叶妮芙女士,到底该怎么做?怎么才能知道什么时候该……”
“……跟男人上床?”
希瑞的脸更红了。她沉默很久,终于抬起目光,点点头。
“很容易啊。”叶妮芙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既然你开始想了,说明时候已经到了。”
“可我不想啊!”
“又不是强制性的。如果你不想,那不用做。”
“哦。”希瑞又咬住嘴唇,“还有……那个……男人……我怎么知道谁才是合适的……”
“……上床对象?”
“嗯嗯。”
“如果你有得选,”女术士扭动嘴唇,露出一个微笑,“却又没什么经验,那你最先要评估的应该是床。”
希瑞的绿眼睛瞪得像个茶碟。
“为什么是……床?”
“就是床。连床都没有的人,可以立刻排除。有床的那些,床铺肮脏邋遢的也可以排除。床铺干净整洁的人中,选择你认为最有吸引力的一个。不幸的是,这种方法并非百分之百可靠。你还是会犯下严重的错误。”
“你在说笑吗?”
“不,不是说笑,希瑞。从明天起,你来跟我一起睡。带上你的东西。从我听到的内容判断,你在宿舍的时间大都浪费在闲言碎语上了,而这些时间本应用来睡觉和休息。”
掌握了基本的手势、动作和姿态之后,希瑞开始学习魔法及其对应的咒语。咒语要简单些,它们用上古语写成,而女孩早就熟练掌握了上古语,记忆起来毫不费力。练习发音时,复杂的声调对她也不成问题。叶妮芙显然很满意,因此一天比一天愉快,也一天比一天耐心。课间休息时,她们闲谈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并以取笑那些“老家伙”为乐。南尼克经常来“观摩”她们的课程和练习,因此也遭到她们私下的嘲笑:说她怒气冲冲,趾高气扬,像只孵蛋的老母鸡,随时想把希瑞保护在羽翼之下,让她摆脱女术士的“严酷无情”和“非人课程的折磨”。
按照叶妮芙的指示,希瑞搬来跟她同住。这下不光白天,就连晚上她们也在一起。有时晚上也要学习——因为某些动作、魔法和咒语无法在阳光下演示。
女术士对女孩的进展很满意,于是放慢了教学速度。她们有了更多闲暇时间,开始利用夜晚时光读书,有时一起,有时各看各的。希瑞费力地读完了斯丹莫福德的《关于魔法本质的对话》、詹巴迪斯塔的《元素之力》,还有里克特与蒙克合著的《自然魔法》。有些著作她没法啃完,只是浏览了一下,比如詹·贝克尔的《隐形世界》、格兰维尔的艾格尼丝的著作《秘中之秘》等。她还略微翻阅了书页发黄的古籍《米尔瑟法典》、《Ard Aercane》,以及臭名昭著的《Dhu Dwinmmermorc》,里面满是恐怖的蚀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