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蓝色天堂底凹·托阿 第八章 来自姜饼屋的口信(第20/24页)
“‘一开始我很生气,’川帕斯说,‘不过后来我明白了——不太情愿——如果是我在你那种处境下,我也会这么做的。你回来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夜不能寐,我可以老实地告诉你。我躺在丹慕林的房间里,随时预备他们进来把我带走。你知道,如果他们发现是我泄了密,他们会怎么对付我吗?你不知道吗?’
“我告诉他,我真的不知道。他说,芬力手下的二号人物——尕司旗会先狠狠鞭打他,然后,把后背烂成一片的他扔进垃圾场,要么任凭他死在迪斯寇迪亚,要么让他在血王的城堡里谋一份苦差。但那一路绝非易事。在法蒂的东南部,你很可能感染上诸如食人疾病(很可能就是癌症,但那种病扩散极快,极其痛苦,也极其恶心),或他们称之为疯狂的怪症。罗德里克之子大多同时忍受这两种病痛的折磨,同时,还有其他感染症状。盛行于雷劈的皮肤小病变——诸如湿疹、丘疹、皮疹——显而易见就是末世界痼疾的发端。但对一个流放者而言,在血王的宫廷里当差是惟一的希望。显然,像川帕斯这样的坎-托阿根本无法去卡拉。那里更近一点,更有保障,还有真正的阳光,但你可以想象低等人或獭辛在新月卡拉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
罗兰的泰特都能想象得出来。
“‘别多虑了,’我对他说,‘就像新伙伴丁克说的那样,我不会咋咋呼呼沿街叫卖。真的就是那么简单。不存在什么伟大的骑士精神。’
“他说,不管怎么说,他还是非常感激我,接着又四处看看,压低了声音对我说,‘泰德,我会回报你的,告诉你该如何尽可能地应付他们。我不是说你应该给我找麻烦,但我也不想让你给自己找麻烦。他们可能不会那么需要你了,不像你想的那样迫切需要。’
“所以,现在我能让你们听到我说了这么多,女士和先生们,因为这一点可能至关重要;我只是不知道。我所能确定的就是:川帕斯接下来告诉我的一切让我不寒而栗。他说,在所有其余的众世界里,有一个世界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称之为真实世界。对于这个世界,川帕斯所知有限,但能确定那就像曾经的中土一样真实——在众光束未曾被削弱、世界未曾被转换之前的中世界。在这个真实的、独一无二的世界之美国境内,他说,时间有时候会颠簸一下,但总体来说一直是单向流转的:时间始终向前走。有一个男人活在那个世界里,担任着类似协动者的职责;他甚至还可能是乾神光束的人类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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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看向埃蒂,两人的视线相遇时,双双念出一个姓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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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帕斯告诉我,血王曾经试图杀死此人,但卡始终在袒护他的生命。‘他们说他的歌在循环,’川帕斯说,‘但好像没有人确切地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呢,卡——可不是血王,而是古老的命运——判决了此人必死、这个守护者或者管他到底是谁呢。他已经住手了,你们明白的。不管他打算唱什么歌儿,反正他已经罢手了,这最终令他变得薄弱不堪。但血王却不会。川帕斯一直在对我说明这一点。不,他是因卡而受伤。‘他不再唱了,’川帕斯说,‘他的歌,确切地说是至关紧要的那支歌,已经终结了。他已经忘记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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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一片死寂,莫俊德听到了这番话,但最终决定不加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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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帕斯就告诉我这些,所以我明白了,我不再是真正不可或缺的人物。当然了,他们想留住我;如果能在那个男人死去、并导致乾神之光束崩塌之前就能推倒沙迪克之光束,想必会是他们的荣耀吧。”
停顿。
“他们是否能看到:一个种族濒临灭绝的边缘时、甚至是随后跨越了临界线后,会爆发出多么致命的疯狂吗?显然没有。如果他们有所预见,就绝不会开始这样一轮较量。也许,这只是一次想象力的小小失败?不喜欢把这种起步时的失败想象成终极结果,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