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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在入江旁边的士兵们开始射击。入江在学生时代也曾在军事训练中打过空炮射击,但此刻真枪实弹的声音更加尖锐刺耳,让人感到不舒服。

“入江先生,你不是有手枪吗?用手枪呀……”

长谷川上等兵的口气像在骂人。

入江把手伸进口袋,取出从山崎上尉那里借来的枪。他虽然不是战斗员,但面临这种场合,也不得不拿起武器战斗。

虽然想尽办法避开战争地活着,却还是躲不过去。

入江照着从山崎上尉那儿学来的要领射击,但他没有对准目标,只一径地两手握紧手枪,眼睛闭起,扣着扳机。岂止是没有瞄准目标,他还故意把枪口朝上。目标几乎是接触到地面的点,像他这种射击方法,当然无法命中。

不用说,他是有意这么做的。

此时,映翔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一副咬着嘴唇、瞪着他的表情。

“这样射击,是不会打中的。”

入江对着映翔的脸,无数次重复这辩解。

游击队藏身的地方突然出现奇怪的东西。

是一个圆形、银色的大型物体,扣住扳机的入江条件反射地联想到靶子。圆形的物体旋转着,那个联想从标靶改为车轮。

那玩意儿朝运输队俯身之处斜斜地挺进。

“那玩意儿后面有人,瞄准!”

长谷川上等兵下了命令。

车轮不可能单独转动。车轮被当做盾牌,由藏在背后的人转动。圆形的大盾牌飞快旋转,正靠近过来。

三十米、二十米……在阳光下,圆形的表面闪闪发光。

士兵们对着那玩意儿射击。应该命中了几发。

突然间摇摇晃晃地,盾牌像使尽力气的陀螺般,翻滚着倒在地上。

然后,有个男人从后面现身。

“不妙!退到后面去!”

听从长谷川上等兵的尖叫声,入江也趴伏着,两肘撑地,迅速往后退。

他也领会了状况。

甩掉银色盾牌的人做出扔什么东西的动作。然后,有个黑黑的玩意儿从那男人手中被抛过来。

是手榴弹!

在空中形成抛物线,飞落于倒在路边的载货马车上。

很凄厉的轰声——连地面都在晃动。

马车上绑着补给的弹药,被手榴弹命中了。

入江在那瞬间闭起眼睛,紧趴在地面,又听到一次爆炸声。

躲在银色盾牌后的男人,究竟是连续扔了两颗手榴弹,还是稍后又点燃其他弹药?入江无法分辨。

大粒沙子“刷”地飞洒下来,掉进入江的脖子里。这是因手榴弹爆击,被炸飞到半空的东西掉下来的缘故。

入江抬起饱受惊吓的脸。只见投手榴弹的男子,在与道路平行的线上奋力奔跑。士兵们对准那方向猛力射击。

奔跑的男子像是陡然停住似的。下一刻,以为男子会疼痛乱舞,可是他很快地就轰然倒地。

士兵们对着倒地男子扫射持续了一阵。

入江用失神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光景。

他已经倒地,还要射击吗?是因为憎恨而扣动扳机吗?入江实在不愿意这么想。

加上最后一击,这是致敌毙命的规定程序。

他这么告诉自己。

“糟了!”长谷川上等兵用吓人的声音吼道:“那些家伙跑到山后去了!”

从地下浮起的人影,看似一个两个地被吸进红土山底下。和扔手榴弹的男子正好方向相反。

“朝那里射!”

长谷川上等兵起身,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击中的左腕绑着绷带,血止住了,但是疼痛仍令他不断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