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异族(第7/11页)

苗黎松了手,吸血族也退后一步。她几乎是反射性的踢在麦克膝盖上。

「希望这样能消灭你不当的性幻想。」苗黎淡淡的。

紧绷着脸孔的吸血族微弯了嘴角,看着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的麦克,「愿父早日纠正你偏斜的天性,阿门。」

苗黎瞅了他一眼。一个带着十字架和喊阿门的吸血族……这还真不是常见的景象。

当吸血族神父邀他们到村里的教堂休息时,苗黎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要不然,就是教堂已经成了他猎食的巢穴。

但是村里的老老少少恭敬地喊神父,他紧绷着脸,却一一打过招呼,甚至收了一把空心菜、两个萝卜,还有一袋香菇,领着他们往教堂去了。

说真话,苗黎当了这么久的赏金猎人,几乎将世界跑遍,还是头回看到这样诡异的事情。虽说殁世后纯血吸血族非常稀少,她也才见过两个。武力相对的时候比较多,不变成他们的晚餐就很费力了,当然没想过要跟他们认识。

「李弟兄,你要留下吃饭吗?」他冷漠的问着麦克。

「我比较想喝酒。」麦克走起路来还有点瘸。

「吃过饭才可以喝酒。父给你的身体不能随意糟蹋。」神父不容置疑的抱着那堆蔬菜,径自往厨房去了。

……这已经超过诡异的程度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苗黎皱眉,「你的班机后天才会到旧高雄。」

「红十字会那群人啰啰唆唆的,我听得烦了,偷溜了。」他将长腿跨在椅背上。

……这样偷溜可以吗?

望向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阵香味,「你认识他吧?」苗黎问。

「当然。」麦克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地看着彩绘玻璃下的阳光,「不然怎么会想来讨酒喝?他们出家人没事干,酒倒是酿得挺好的。」

没有人知道这位吸血族神父从哪来,叫什么名字。他说他是神父,姓名已经托付给上帝了。

灾变后,侥幸逃过土石流活埋厄运的难民,却因为附近制药厂的实验室爆炸,带来了殭尸疫病的厄运。虽然他们这村很神奇的没有感染,但也快被附近遭疫病侵蚀的患者所淹没了。

就在那个似乎无望的日子,神父从满是血迹和尸块的马路上,大踏步走来。在村上唯一的避难所,没有倒塌的四楼公寓前站定。

铁门已经破裂,殭尸患者嚎叫着爬进去,只是渴求血肉的殭尸太多,暂时的卡住了。

「死人在我眼前走来走去,侵犯着父的领土。」阴沈的神父伸出乌黑的爪子,抓爆了一只首级,死鱼似的眼睛从指缝挤出来,「如此亵渎之事,怎可在主的荣光下发生?」

他若无其事的撕裂了挤在铁门的殭尸患者,并且将铁门整个扯下来,摔到一边去。

幸存者抬起绝望的脸孔,看着他血红的眼睛、直抵下巴的獠牙,和乌黑的爪,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主的羔羊啊,父的子民。」他低沈的声音,在整栋公寓回响着。「你们要躲在颓圮的巴比伦塔影下多久?为何不盛赞我父的名,洁净我父的领土?」

一个怪物,嗜血的怪物,简直是迂腐的称颂着根本不存在的神。

很多人都笑了,同时也哭了。

有个女人抱着瘦弱的婴儿,泪眼朦胧的抬头。「……我们都会被吃掉。每一个人……谁也逃不掉。我们都会死都会死!」她号啕大哭,「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要死?为什么宝宝要死?为什么?」

「赞颂我父的名字吧。」神父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的眼泪。

女人勃然大怒,「没有神!没有上帝,什么都没有!如果有神,为什么不给我爪子和獠牙,如你一般的撕裂那群该死的东西?他们在我眼前活生生的吃掉我的丈夫啊!我却只能转身逃跑!神在哪里?神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