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通往地狱之门(第12/16页)
“萨犀伽罗就藏在那里?”雪怀青很吃惊。
鹤鸿临阴沉地说:“正是萨犀伽罗吸干了所有人的生命力,才把他们变成这样的。如果没有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去喂饱萨犀伽罗,这件法器就会从沉睡中惊醒,爆发出毁灭一切的绝大力量。所以一百多年来,我们羽族就是依靠着牺牲活人的生命,来维系它的稳定。我粗略算计过一下,在这一百年中,为了保住萨犀伽罗,被它吸干生命而死的族人……大概不会少于一万个。”
安星眠紧紧握住拳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雪怀青毕竟是尸舞者,虽然很震惊,但不会对死人这类的事情过分挂怀,敏感地注意到了些什么:“你刚才说,一百多年来?也就是说,萨犀伽罗其实只存在了一百多年?我还以为已经很久了呢。星眠告诉过我,他去问地下城的河洛,河洛说在某些几百年前的古老书籍里就记载过萨犀伽罗。”
“应该是那些阅读传说的人把萨犀伽罗和它的前身,或者说,它的‘本体’弄混淆了,这二者本来就有相似的地方,”鹤鸿临说,“这需要从萨犀伽罗的制作历史说起。我想你们已经查出来了,一百多年前,风氏从云氏手中夺权之时,得到了辰月的帮助。但辰月是不会白白帮忙的,他们有他们的目的和野心,自然和新城邦发生了冲突。风氏族中有许多高手,而辰月多年来潜藏于暗处,发展有限,更不情愿在和羽族的冲突中折损过多,于是他们动用了苍银之月。苍银之月的威力不必我多说,城邦根本找不到与之抗衡的办法,却白白损失了许多精锐。当时的风氏领主是一个很能隐忍的人,他一面假装向辰月妥协,一面暗中组织力量,想要打造一样可以和苍银之月对抗的法器。”
“于是他们找到了那个‘前身’?那是什么?”安星眠问。
“那也是一件很了不得的羽族法器,原本是澜州喀迪库城邦的天氏家族的至宝,它是由一块谷玄星流石碎片制成的,可以通过谷玄之力消除方圆数丈内的所有秘术,”鹤鸿临说,“遗憾的是,这件至宝在一次意外之中,被人捏碎了,散落在瀚州的溟朦海里。人们努力寻找,也只找到了碎片,后来这些碎片落入了风氏手中。现在,风氏别无选择,只能指望通过碎片复原出这件法器,通过谷玄之力去吸取苍银之月的力量,让它无法发挥作用。”
“但是法器的制作方法早已失传,秘术士和锻造师们只能从零开始自己摸索,而且情势紧急,他们还必须要尽力赶时间。为了尽早完成,同时也是担心法器威力不够大,无法压制苍银之月,他们参考了一些邪术,比如邪灵兵器的制作方法,比如《魅灵之书》。看你们的脸色,你们都听说过这本上古邪书?”
雪怀青轻叹一声:“我师父……就是因为强练这本书上记载的秘术,导致身体彻底被毁掉,才早早死去的。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羽人真是糊涂。”
“那就是所谓的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啊,”鹤鸿临也陪上一声叹息,“为了对抗苍银之月,城邦上下都失去了理智。他们所参考的种种邪术和黑暗秘术,确实有很大的威力,不由得人不动心,这样一件原本应该花上几十年、甚至一百年来慢慢锻造的法器,就那样在三年的时间里速成了。尽管只是三年时间,城邦的行动处处受到辰月掣肘,名义上是宁南城的新主人,其实不过是傀儡,人们都忍够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反击,一点也没有去考虑,那么短的时间里锻造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有什么致命的缺陷。这样的疏忽,终于带来致命的后果。”
羽人们成功了,而且几乎是完美的成功,这件新近打造出来的法器,表面看起来像一块普通的翡翠,威力却大到超出人们的想象,远远超越了过去的旧法器,当它启动之后,在方圆一两里的范围内,都能让苍银之月完全失效。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些主动攻击的能力,全都威力不凡,寻常的武士或者秘术士根本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