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抬头(第3/8页)

物理则是虚晃一枪,乍一看都是普通题型没什么难度,上手开始做才发现处处是陷阱。

这样的难度对于做惯了竞赛题的林望来说,只是中等水准。

他做得很快,写完的时候还剩下四十分钟。

但不安的心绪一直延续了两天。

仿佛有一块隐形的石头沉甸甸地搁在胸口的地方,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因为前两天的考试都把人考得自闭了,最后一天的生物和化学大家准备得格外认真。

能多赚回来一点分数是一点。

不幸中的万幸是最后两场考试的出题老师总算有了些人性,没再搞出什么变态难度。

最后一科化学结束的时候,有心理脆弱的人眼泪都被折磨出来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挂科时。

也有心大的,看天气渐渐放晴了,下午来考试的时候把篮球也一并带过来放在课桌底下。

考试完了,就把做的什么几把题目全忘了,呼朋唤友去篮球场上挥洒青春与汗水。

江行野考场有三个19班的男生,其中一个就是篮球狂热分子,下午考试就带了一支笔来,包都没背。

几个人勾肩搭背往江行野这儿走。

“江哥!走啊去打球!让我们一起为中国篮球事业做出一份贡献!”

“哎,望哥在哪个考场啊,把望哥一起叫着呗?”

江行野考完试就给林望发了一条消息。

但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他眉心皱了皱,不确定林望是没看见消息还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

他又发了一条,对方还是完全不在线的样子。

“我先去找人,待会儿去球场找你们。”

18班有个女生从楼梯口经过,听见他们的议论,步子挪了过来,踯躅几秒,怯怯地出声:

“那个,我看见林望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了,好像出了什么事,挺严重的……”

啪地一声。

手里掐着的笔帽被无意识地掰成了两截。

江行野唇线崩着,压抑着眉宇间的戾气,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很可怕。

他尽量保持镇定,不吓到对方地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刚刚,考试刚结束,教导主任就去考场叫人了,我们那层楼好多人都看见了……”

江行野甩下一声谢谢,没来得及再跟人打招呼,拎起背包就往楼下冲。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在隔壁行政楼里。

一向被一中学子称为刑场一场的存在,只有犯了什么大事儿的学生才会被拎过去进行思想教育。

轻则警告处分,重则直接退学。

江行野他们高一那年,高三有男生在班级里行窃,偷盗了同班同学近万元的物品,也是被人举报之后,当场先送去教导主任那儿。

那个男生偷习惯了,平时被人指名道姓地骂都无所谓,依旧我行我素,仗着别人抓不到证据,猖狂至极。

但是去了办公室没到半小时,人就彻底怂了。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教导主任怎样“春风化雨”的尊尊教诲。

总之出来的时候,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是那种法制节目上痛哭忏悔的犯罪嫌疑人。

再后来,这个男生就被退学了。

也是从那儿以后,教导主任的威名在他们那几届学生之中广为流传。

成为了比徐师太更可怕的存在。

江行野内心涌上了一股偏执的烦躁。

和从来没有过的焦急。

他对林望的人品当然心知肚明。

如果林望都不清白,那整个学校也基本也没有什么真正品行过关的人。

他们俩做的那些任务,如果放在男生和女生之间,可能会被约谈。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过分到不能用纯粹的友情和玩笑来解释的。

更何况如果是这样,没道理只叫走林望一个人。

虽然他极力在往好的方面想,但他不确定,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