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4/6页)
但很快的,我发现我错了。
公佈栏上出现了一大张匿名海报,上面写着,「极度危险!」
那是张奇特的名单,学校的裔和特裔都列名于上,甚至连他们继承的血缘和暴力倾向都分级别。唯一的例外,是我。
我被标明为「特别危险人物」。因为我感染过「殭尸瘟疫」和「吸血瘟疫」,用种夸张的口吻说我再发性极高。
通通都是鬼扯!我愤怒的上去撕那张海报,后面有人冷冷的起鬨,「是不是做贼心虚啊?」「说不定他们班都被感染了…谁知道潜伏期多长…」「她是红十字会的眷属欸,呸,蠹贼…」
我转过身去,冰冷的一个个看,居然没有人敢跟我目光相对。
这些浑球。这些慌张失措,只能用这种流言发洩不安的浑球!
但是我今天撕,明天又贴上了。撕了几天,老师居然阻止我,「同学,布告栏的海报不能够随便撕,需要申请的。」
「黑函也要申请?!」我的声音拔尖。
身高比我高很多的老师畏缩一下,「…校规是这么写的,我建议妳去看一下。」
这个学校病了,这个社会病了,这些躲在后方的人病了!
班上的气氛更差,许多老师藉故请假。像是传染病似的,许多人开始不来上课。
没有人要坐在我旁边,像是迴避大麻风似的逃得很远。
班上的男生甚至兴起一种新游戏,故意在楼梯口等着,等我上楼梯的时候,在我面前一轰而散。一面大喊着,「快逃啊,有病毒~」「跟她讲话就会死喔~」一面笑着逃跑。
这完完全全激怒了我。我知道很危险,我知道我被人群厌恶。但柏人在前线打着严酷的战争,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让他抚养的我,怎么可以夹着尾巴逃跑?
我硬是在学校待到最后一天,直到寒假开始。
浊水溪以北陷入一种奇怪的狂热,城北更像是疯了。天天有人游行抗议,要求停战。叛军宣称,他们已经掌握到控制瘟疫的方法,可以让患者失去传染性,并且温顺可劳役。只要政府军投降,将红十字会撤出岛外,全岛将可免除瘟疫的威胁。
天天都有人要求停战,要求政府投降。天天都有人到巴比伦的门口丢鸡蛋,要他们快滚。我觉得,这种狂热才像瘟疫,无可救药,传染甚广,渐渐的像是街头暴民。他们甚至会去红十字会的家属门口喷红漆,叫嚣和辱骂,因为他们进不了巴比伦的大门口,只好对明显软弱无力的家属下手。
许多家属都迁居到巴比伦裡头,我的门口也有红漆。小薏的麵包店更惨,天天有人在门口拉白布条,几乎没有办法好好做生意。
「小薏,去红十字会住一阵子吧。」我凝重的对她说,「这样不行的。」
「没事啦。」她总是笑笑,「拉白布条而已,又没怎样。他们饿了渴了,还是跑进来买麵包和饮料啊。我又不是真的眷属,不会有事啦。」
「不然来我这儿住。」我真的很担心,「我家这儿没那么激烈,虽然还是有人喷红漆啦…但柏人有保全系统,警察也常来巡逻,总比这裡安全…」
「没关係啦,真的。」小薏垂下眼帘,「阿默他们在前线那么危险,都在奋战中了,我怎么可以认输?」她红了脸,「我、我可是阿默的女人喔。」
…也许不会有事吧?死老百姓没有那么快就全部丧失理智吧?这只是一时的激情和不安,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我看了看麵包店。这裡是贵族学校的附近,城北的市中心啊。机关学校几乎都在这裡,不可能发生街头暴动。
拿下眼镜,我抬头看到阿默留下来的黑蛇。只剩这一条,孤零零的。
我勾了勾手指,那条黑蛇温顺的爬下来。我也有阿默给的蛇鳞手环,他教过我怎么用。用别针刺破食指,在黑蛇额上按了一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