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俏佳人后宫凝妆 勇公主南苑行刺(第5/6页)
那八戒、沙僧也在门外听着,此时也上前劝阻,皆道:“不可!”公主只好退回客房,忽道:“我要睡一阵儿,盼勿打扰!”
三个只好退下楼,行者道:“待俺查查那妖女身世,好寻她东人拿她!”
遂念咒语“唵摩呢摄”。一时拘来土地神,问他妖女来历。土地却只知她自西土来的,其他一概不知!行者恼怒,要使棒子打他,叫八戒、沙僧劝住了,道:“若不知打死也没用!”撵土地爷走了,行者再无良策,长叹一声,扶正桌子,却又呼店伙计拿酒来。八戒、沙僧道:“猴哥,你不叫小弟吃酒,为何——”行者喝道:“休惹俺烦,不然一人一棒!”两个诺诺。伙计上酒来,便与悟空筛酒。行者吃了几杯,脸色稍霁。八戒愤愤道:“师父怎叫那妖女迷惑得香臭不辨,良莠不分!看把人家公主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沙僧道:“师父莫不是吃醉了?”行者冷笑道:“同妖冶女王欢宴,焉能不醉!
——你们侍候他吧.老孙委实受够了!”八戒惊道:“猴哥哪里话!好歹混过一时,到了灵山,也挣个果位!”行者道:“只伯要在此间配驾恃、拜天地了,上甚灵山!”沙僧只叹息。八戒忽支起耳朵听一霎道:“那楼上竟无动静,想是公主睡着了?”行者一怔道:“不好,上了公主当也!”急上楼,果然空虚无人,那后窗开着。原来公主撕门帘绩绳,缒下去不知去向。
三僧垂头丧气下楼,张罗着寻找公主不提。
且说衬红公主瞒过几僧,偷愉从客栈脱身,却也无什么主张,只是愤感,疾步乱走一气,不知不觉来到城墙下,便登上城。时斜阳如血,照着参差宫殿,飞檐拱顶,一片金色。公主感慨万千。被凉风一吹,愈加清醒,遂决意不靠天、不靠地,杀妖自救!下了城,去典当铺子,摘下佩玉,换了几两银子,先饱餐一顿,又买了一把牛耳尖刀,去河边磨得锋快,揣在怀里,趁夜色出城,潜行至漪园。
公主自路熟,逾墙而入,隐在花木中。时月升东天,花影树痕,斑斑驳驳。公主借屏障阴影,蹑手蹑脚,靠近水榭。将弦乐歌舞、觥筹交错情景觑个正清:那唐长老吃醉了,歪在锦椅上高声吟诗。女王格格直笑,忽拂去乐工舞姬,令侍女置玉榻于榭外露台上,焚起檀香。香雾镣绕间,女王褪了裙裳,不着寸丝,沿石阶下到碧波中,游荡玩耍起来。肤肌隐现,一如玉色芙蓉,娇声叫:“哥哥,来陪妹子游水!”唐僧望着水中妙人儿,恍若梦幻。
女王见唐僧不动,披波上来扯唐憎:“哥哥,你来也!”那三藏如醉如痴,动弹不得。衬红心想:“此时不动手,更等何时!”众柱后跳出来,直扑女工,挥刀便刺!
女王一惊,急闪时,手臂划破一道,鲜血直流。唐僧惊叫起来。妖女果然不凡,飞起一脚,将衬红尖刀踢飞!将她一把反手扭住。公主“哎哟”一声,跌倒在露台上,再不能动。时侍卫闻声赶来,见女王赤身裸体,不敢近前,只叫:“陛下!”女王一手按着公主,一手扯锦巾护在胸前。众侍卫方上前将公主缚了。女工草草着了衣。唐僧惊魂初定,问:“陛下伤重否?”
女王一手捂着伤处,笑道:“权当被英藜划了下,无妨!”公主见唐僧体恤女王,狠狠瞪了三藏一眼。
唐僧一怔,忽悟道:“若是妖怪,必有神通,何必操匕首效荆轲刺秦王!”
遂生疑窦。忽听女王道:“兄长稍候,朕去去就来!”令押公主走。女王才离,阿曼闪出,道:“唐长老,公主失手,你何不速回客栈,叫你有神通的弟子来救人灭妖?”唐僧懵懂道:“公主与女王,孰真孰假?”阿曼道:“公主真,女王假!先时是我去东林苑救了公主。听家父言,公主自幼顽皮,队假山上往下跳,跌破左额角,落一小疤..”唐僧点头道,“贫僧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