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红袍怪淫乱宫闱 唐圣僧疯癫市井(第2/4页)
却道唐僧自二位高徒走后,便陪国王吃了素筵,尔后又陪国君公卿坐在大殿上,等候八戒沙僧凯旋。一等不来,二等不至,正焦躁间,忽午门官来报:“驸马爷求见!!”国王大惊:“公主未来,驸马跑得倒快捷!不见,不见!”唐僧心惊道:“可是个妖怪?”午门官道:“不怪,不怪,挺俊巴的,还人模狗样地夹着册书,肚里像是有点黑墨似的。”三藏右眼皮霍霍直跳:“大王呀,这事有些蹊跷。那日在天狼山大悲殿,我明明见他是个红袍妖怪,如今又变化成书生了,倒显得我言语不实似的。罢了,先宣他进来,咱们三曹对案,也好说个明白!”国王哪里还有什么主张?便依言宣“驸马”
进殿。
那怪上殿,也同常人一样,施谒君之礼,国王见他气宇轩昂、仪态非凡,先有了几分喜悦,心想这是甚妖怪!唐和尚真是少见多怪!便欣然赐坐。问出身,那假书生道:“我乃东士大唐汴梁人氏,自幼喜爱修行,入了道门,把一部《道德经》背得滚瓜烂熟,悟透了玄机真谛,霞举飞升,出神人化,颇有神通。三年前小婿云游四方,至天狼山风华洞与一老真人邂逅,言谈投机、谈笑对弈,一局将至收盘,老真人推枰道:‘你我难分仲伯,但顷刻之间有一女子遭灾,非你不救,速去救人,老夫封盘等你!’说话间见远处黄尘滚滚,小婿持刀迎上,原是一野狼精叼着公主欲回狼穴享用。小婿舍生忘死,一番搏斗,终将狼精杀死,救了公主。带至风华洞前,老真人已失踪影,抨子尚在,却是小婿赢了!旁留一偈:
弈棋胜负多,善行已赢着。
天赐好姻缘,千万莫错过!那偈语公主先看了,粉面含春,说为谢救命之恩,愿奉箕帚,侍候小婿。小婿知天意难违,遂在风华洞与公主拜天地成亲。光阴似箭,三年来夫妻恩爱,如胶似漆,没红过一回脸,没吵过一回架。
娘子亦十分贤惠,不曾叫小婿扫地下厨洗袜子,也不像人家老娘们整日价唠唠叨叨,嘟嘟噜噜,委实是个好娘子!美中不足是至今没生下一男半女,这或许是功夫不到,日后尽力便是!可不曾想今儿一大早,我与娘子正商议来宝象国省亲之事,一胖一瘦两个丑和尚打上门,骂小婿是妖怪,要抢公主!
被我打倒一个瘦的,先捆了。胖和尚溜了,不知去向。回洞后,公主道:‘这是什么话,好好的郎君成了妖怪!父王也不知听了哪个坏种嚼舌根子!也怪我,只想生了儿郎再大小三口回宫报喜,回门酒满月酒一道儿吃,今儿却出了岔子!’公主气得不行,便遣小婿先来认认门儿,报报平安,明儿我再回家接公主!”
假书生一席话说得天花乱坠,头头是道,叫人不能不信。那班中御史大夫私下道:“我旱就觉得这唐朝和尚来路不正,没准与驸马爷有些私仇,故此在圣上面前编派糟践他!”大学士也点头道:“瞧驸马爷那风姿、那谈吐——那诗作得多有学问!”摇头晃脑吟道:“奔棋胜负多,善行已赢着..”
御史大夫平日便看不惯大学士那副恃才做物的劲头,点破道:“那是偈颂,非诗。况且也不是驸马所作,是老真人!”大学士脸红如向阳的果子,当下闷了,心里却恼得不行。
那国王也是个面糊子耳朵,心里一掂量,一个是行路僧,一个是驸马爷,该信谁的?——明摆着驸马说得在理儿!他若是妖,公主还能跟他过三年!
如此想便冷落了三藏,只与驸马说话。那怪也拣些中听的说。他又有灵性,又会杜撰,国王越听越入耳,整个把他当自家人,把唐和尚当成信口开河卖狗皮膏药的了!唐僧如坐针毡,一忧“瘦和尚”被擒、“胖和尚”不知下落;二担心国王信了邪话,这翁婿俩不知怎么收拾自己!心里后悔不迭,暗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