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7/8页)

  司马豪一刀斩去,本以为张烈不死也伤,谁知张烈竟从葫芦里抽出这般长刀来,这等事他也未曾想到。双刀一交,司马豪只觉触手冰凉,心道:好在我不是凡人,不然就着了他的道儿了。

  若是寻常人,这股奇寒之气突然从刀上侵入,双手非立刻麻木不可,哪还握得住刀。张烈见司马豪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仍能及时逃脱,身上被寒气凝成了冰,却也马上便能抖落,心下亦是一凛,忖道:这姓司马的果然比那高三眼要高出不少,这些人到底是被什么人收服来的?

  当初拓跋部受隋兵袭击,据说隋兵中有不少异人,不然拓跋部人本身亦非弱者,不至于遭受这等灭顶之灾。张烈与司马豪对了一刀,想到的远远不止司马豪这个对手,而是他背后的主使者。司马豪虽然不弱,尚不在他眼里,但司马豪背后那人,着实不易对付。

  他心里沉思,司马豪却只道这一刀对过,张烈亦受内伤。他一刀受挫,不敢再冲上,喝道:“你们是吃干饭的吗?一块儿上,干掉他!”

  帐中隋兵闻声,便要齐齐冲上。张烈笑道:“想倚多为胜吗?独孤贺、贺兰明,结三才阵!”

  张烈少年时游走江湖,经历极富,南北东西万里,无不留下足迹,每到一处都留心结交当地豪杰,与其切磋,所学也极杂,这路三才阵却是道家阵势,陈靖仇的鬼谷秘术中也有。听张烈说出三才阵,陈靖仇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道:原来大哥所学如此广博,当真是学海无涯。

  三才阵分天地人三才,结成之后,三人如成三头六臂一体。只是陈靖仇虽然学过,却向来和师父在一块儿,没有第三个人来结三才阵,因此从未用过,不知这三才阵结成后到底有多大妙用。他睁大了眼,只怕看漏了一点,只见独孤贺和贺兰明两人上前一步,与张烈三人背靠背围成一个丁字形,阵势一成,便有坚不可摧之势。司马豪见他三人围在一处,却是厉声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张烈听他这般说,心想:这小妖还有什么鬼门道?司马豪道行不浅,他亦不敢太过轻敌,低声道:“独孤贺、贺兰明,先发制人,摧其首脑!”

  司马豪是尉官,只消取下了此人,那些隋兵虽众,却只是乌合之众。他说完,手中水火刀一振,正待上前。这三才阵发如怒涛狂澜,收如纳须弥于芥子,可攻可守,己方虽然只有三人,却实已立于不败之地。哪知他的手刚举起,左边的贺兰明居然发出一身惨叫,摔倒在地,他大吃一惊,眼睛一瞥,余光已见贺兰明当心突出一段刀头,竟被人一刀穿胸。

  独孤贺反水!

  贺兰明背后,正是独孤贺。因为三才阵每人各守一方,背后有人守着,每人只须进攻,威力才会如此巨大。但假如结三才阵之人有一个突然反水,背后那人同样毫无防备。张烈手中水火刀一斩,独孤贺却连刀都不敢拔,已将身一纵,跃入隋兵队里。张烈扶住贺兰明,见他面如死灰,已然不活,心头痛极,抬头看向独孤贺骂道:“独狐贺,你这吃里爬外的贼子!”

  独孤贺本来背靠贺兰明与张烈,偷袭谁都是一样,但他知道张烈非比寻常,不敢向他下手,因此暗算了贺兰明。被张烈骂了一句,他也不敢还口,只是从边上隋兵手里拿了柄刀,司马豪却在一边笑道:“张三郎,你还如在睡梦里,难道忘了他姓什么?”

  独孤氏,亦是鲜卑一支,因此拓跋部虽以拓跋姓为主,但独孤姓的也有不少。只是独孤姓的人因为自北周时就是大族,现在在朝中仍然极有权势。这独孤贺当初前来投入拓跋部,说是家人丧尽,走投无路,前来投奔同族。这许多年来,他在族中也算兢兢业业,没什么过失,拓跋部从未将他当成外人。张烈主持拓跋部,见他本领不错,又在部中已久,提拔他做自己的亲随,没想到他竟会是个卧底。他沉声道:“怪不得当初部中遭到袭击,想必也是独孤兄的功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