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故事(第8/18页)
向烟梧刚开始以为这是儿子来到一个新环境后的不适应,并不太在意,儿子不想见人,就让他自个儿呆着好了。结果两天之后,向烟梧发现,自己一直养着的一只观赏用的黄雀不见了。考虑到这只黄雀一直被关在结实的鸟笼里,不大可能是野猫所为,倒像是被人抓走或者放走了。
半天之后,黄雀的尸体被从向希泓的房间里找到,发现时,黄雀的血已经完全被吸干了。向希泓的嘴角涂满鲜血,一脸漠然地看着惊呆了的父亲。
“从那一天起,泓儿就愈发地怪异。他一次次地在半夜偷偷溜出房门,第二天总会扔出不同的小动物尸体。以前为了让他不至于太寂寞,我想方设法为他搜罗了许多小动物供他玩耍,可是现在,那些动物一只只地被他杀死。我没有办法,只能任他下手,可等到那些鸟雀、兔子、猫狗、乌龟之类的小动物都死光了,他又会对什么下手呢?我简直不敢想象。”
“他每次都只杀一只吗?”狄弦问。
“差不多,也许是他每天……只需要那么多血,”向烟梧艰难地说,“可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虽然他的确脑子不够聪明,可无论到了哪儿,都是个听话的乖孩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了吸血的妖魔?我不得不开始相信那些关于这座山庄的恐怖传言。”
“什么传言?”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了,”向烟梧说,“那时候,这座山庄里住着一个男人和他的一对儿女。他的儿子暴虐成性,经常以残酷的手段虐杀动物,就和……就和泓儿现在所做的一样。后来那个儿子在癫狂之下竟然挖掘了他母亲的坟墓,结果盛怒的父亲失手杀死了他。当父亲带着女儿搬走后,以后再住进这座庄园的人们,都声称他们遭受到了恶灵的骚扰。据说那个恶魔一样的儿子阴魂不散,仍然在捍卫着他的领地。他的灵魂甚至会钻进他人的梦里,呈现出腐尸的姿态去恐吓人。”
“但是你并不相信,所以买下了这座庄园,”狄弦点点头,“看起来,这个恶灵很有点意思啊,它对别人都不过是骚扰,唯独对你,直接附体到了你儿子身上。是为了惩罚你的托大和骄傲吗?”
向烟梧苦笑一声,“我哪儿知道?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答案,我将感激不尽。”
“我试试吧,”狄弦回答,“捉鬼这种事,谁也不能打包票。”
暴风雪渐渐平息,虽然天空仍然在缓缓地飘着雪花,但山里的路况已经大为好转。在这一天傍晚的时候,向烟梧的第一位客人来到了。那是一个精干而不苟言笑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年龄不过二十出头,但向烟梧对他却十分尊敬,因为他所代表的,是富可敌国的南淮黎家。
“南淮黎氏年青一代的杰出代表,黎淮清,”狄弦在二楼客房的窗口看着黎淮清在向烟梧的陪同下走进主宅,“其实你要嫁人的话,嫁给这些年轻有为的美男子多好,干吗老是缠着我这样人老珠黄的风中残叶不放……”
童舟索性不接茬,把话题带开,“你真的要捉鬼么?这世上真的有鬼?”
“鬼无处不在,”狄弦回答得很狡诈,“只要你心里相信有鬼,那在任何地方都能见到鬼。”
“如果我不相信呢?”童舟追问。
“那就得想办法弄明白,鬼皮下面藏的是些什么,”狄弦屈起手指轻敲着窗台,“世上本无鬼,鬼都在人心里。”
童舟琢磨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小孩儿的鬼附身,其实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