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虚假之爱的真实(第32/86页)

歉意。

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侯爵在内心中如此肯定。虽然很容易被她奇怪的讲话方式与看似温顺的态度所欺骗,但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因为她是女巫所以才会这样。”

侯爵最少忘记呼吸三次。侯爵将头转向魁海伦那边,发出了好像在看一个精通读心术之人的视线。魁海伦笑了。

“您在瞪宓吧。我虽然认为您是无意识间这么做的,但您却紧紧握着刀柄。我刚才也吓了一大跳。居然有人敢直视拿着剑的侯爵大人,更何况还是个女人,这我连想都没想过。”

“不要装作一副能读出人心的样子。我最讨厌人这样。”

“未来也是一样的。”

“怎么样?”

“心是自己的心,未来也是自己的未来。如果有人帮自己定下未来,我想所有人都会很讨厌的。这是宓说的。”

“……身为女巫还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有害怕未来的必要吗?她连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都一清二楚。就算侯爵大人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个时候死的。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侯爵的眼中喷出了火花。他咬牙切齿地说:

“那种活法,根本就不算是活着。”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怎么说?”

“无论是谁,都很会演戏。”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像侯爵大人这样的人……会更难懂。但是我能理解。身为持续演戏演了三百年的教团末代的继承人,我都能理解。”

侯爵望着这个事奉‘猫与梦的克利’的祭司,世上公认早已完全灭绝的教团最后的继承人。

侯爵知道这件事其实并不久。在他们除了彻底的绝望之外什么都没带,赤手空拳地来到海格摩尼亚之时,魁海伦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对侯爵提起了辛斯赖夫问题的事情。侯爵原本就知道猫与梦的克利的事情,也知道这是早已灭亡的古代宗教。

但是听到事情不是发生在三百年前,直到六十六年之前克利的祭司还在私下活动,侯爵还是很难相信魁海伦的话。魁海伦很坦白地说:

“它一直还存在着。现在已经不是公开的宗教团体,更像是秘密结社,但那些神祇是不会随便让自己的杖灭绝的。身为他们继承人的我非常憎恨索罗奇,还憎恶索罗奇的师父亨德列克,以及拜索斯。我之所以甘心当侯爵大人的心腹,也就是这个缘故。我没有其他选择。”

“居然说什么没有其他选择。”

“侯爵大人出身的哈修泰尔家,是在拜索斯的北方征伐之时才归属于他们的,可以说是拜索斯当中唯一的外邦名门。所以我才会投靠侯爵大人。”

“我突然好想宰了你。”

魁海伦苦笑了一下。

“我想也是。我自己也常因为自己而震惊。我怎么能这么彻底持久地隐藏自己的身份呢?”

侯爵瞪着魁海伦好一阵子。

“……好。你说的那个问题强烈地引发了我的好奇心。为什么你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也要去听从那个疯狂老人的请托呢?”

“首先我要说的是,海格摩尼亚对克利的教团憎恶并不严重。将克利的教团一概视为叛徒并加以灭绝的是拜索斯。当然我们还是不能公然地打着克利的旗号进行传教活动,但是在海格摩尼亚,只是对克利的祭司活动有限制,并没有达到试图完全灭绝的地步。如果是在拜索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