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影子不会自己行走(第85/94页)

‘我所利用的工具无一例外地都充满了扭曲的憎恨啊!’

无论是辛柴船长还是希欧娜都是如此。翰姆并没有给他们任何东西,但却能利用对方为自己而活动,他很烦恼该如何称呼自己的这种能力。

辛柴负责东北的航道,而希欧娜则是负责拜索斯。国防大臣最应该关心的境外问题都丢给别人去负责了,现在我……

翰姆拿起了放在地上的酒杯。

辛柴船长的行动虽然是源于他自己的愤怒,但是这也展现了杰彭社会在战争期间变化的一种社会现象。展现出的是被哈坦说的话自然形成的法律,也就是拉先法所玩弄的名门处境在战争当中如何变化。来调查看看吧。也许会有很多方法冒出来。你们把我从前线叫回来,结果反而是在挖你们的墙角。

我是在与整个杰彭为敌。

骞坐在床边,低头看自己手上拿着的宓的衬衫。从他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的样子看起来,他肯定不是在看衬衫,而是在思念它的主人。并肩坐在一旁的葩低头看着蜷缩趴在她脚边的亚达坦。总之两人都面带沉郁静谧的表情,造成了一种让别人都不敢随便对他们说话的气氛。

看着这两个人,妮莉亚感觉到心里头凉飕飕的。

‘啊啊……不行。不可以那样!’

她知道得非常清楚。

四年之后,骞就会因为瘟疫而死。然后就是坐在他身边的葩因为接连看到骞的死亡、宓的死亡,以及外甥的死亡,而上吊自杀。只听见他们名字,还没看到本人的时候,这些事就已经够可怕了。但是现在直接看到了骞与葩,妮莉亚感觉再也无法忍受了。一看到葩,妮莉亚甚至就会想像到她的脖子被绳索绑着在空中晃荡的景象。从宓可以看到未来起,她感觉到的就是这些东西吗?要怎么面对看着那些你知道将会如何死亡之人,但又说不出口的心情?

猛然转过头的妮莉亚与格兰四目相交。格兰看到了妮莉亚眼中噙的泪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妮莉亚故意变了个声音,开朗地说:

“啊!杉森在这样的时候曾经这么说过。”

“咦?”

妮莉亚将下巴伸了出来,踮起后脚跟,连肩膀都朝后扩。知道杉森样子的温柴与格兰差点就爆笑了出来。妮莉亚连嗓音都装得很粗哑,说∶

“那我来问,你来回答。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爽,我每次砍你一根手指。所以你有机会说十次谎。之后如果还需要砍,就砍很难说出口的那个地方吧。”

“这个朋友还真帅!如果能跟他见面就太好了。”

帕哈斯这么说着,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格兰则是用不太舒服的表情望着妮莉亚。

“你是向我要求给那幼儿这样说?”

“不……只是给你参考。不行吗?”

“我推测那幼儿昏。”

“他不是幼儿,是个少年吧,少年。你是要说那个少年听了会昏过去了吧?”

“咦?啊,少年。昏。”

格兰口中的那个‘幼儿’现在好像想挡住将要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攻击一样,不安地蜷缩在房间一角。一行人用海格摩尼亚语交谈着,少年不太会海格摩尼亚语,所以根本听不懂这些人所说的话。

这件事把他弄得更为不安。

托尔曼.哈修泰尔咬着嘴唇。

踡缩在角落坐着的托尔曼无意识间摸了摸嘴角裂开的伤口。这是在被那一行人抓住的过程中拚命反抗所受的伤口。虽然他本人并不清楚,但那动作就像是在诉说:‘你们害我受了伤,不要碰我!’帕哈斯抓了抓后脑勺,望着温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