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诗人的归还(第76/101页)
侯爵再次转过身,指着大街低声咆哮说:
“像那些家伙,几百个、几千个我都可以轻轻松松杀掉。那些活着死了世界都没有任何改变的家伙!”
魁海伦并没有回答。他似乎有很多话要冲口而出,但其实是处于什么话都没办法说的状况。因此魁海伦只能带着别扭的心情看着侯爵的背影。
突然侯爵微微笑了出来。
“好,你看那个。”
魁海伦用小心翼翼的动作走近侯爵身边,看着下方的大街。被黄昏染红的大街对面有个头上缠了绷带的老头,手上拿着包袱之类的东西在走着。老头走起路来十分怪异,在魁海伦开始看他的短短时间中,他就已经跟其他人相撞了两次。他脸上的表情看来犹如独自背负了世上一切的忧虑愁烦,到了很多人都想要开口来安慰他的地步。
“那是谁?”
魁海伦的问题似乎让侯爵的心情好了起来。侯爵带着冶洽的微笑看着那个男人。
“那是我另一个阳性的原动力。这家伙原本只不过是条虫子,但是因为我而有了生命的意义。这家伙自称是医师。他只会将一些莫名其妙的差劲药物当作万能仙丹卖给只有跛脚马的农夫来进行诈骗,还会抓住一些讨厌做家事的中年妇女的手调戏。他根本就是条无用的虫子。但是我给了这家伙一些力量,所以那家伙现在才会那样歪歪扭扭地走着。”
魁海伦静静地等待着。侯爵用很高兴的声音说:
“那家伙会拿药去给那个黑头发女巫吃。女巫吃了之后会昏睡个三天左右。”
“咦?啊,为什么……”
“我需要那个女巫。”
“为什么需要呢?”
哈修泰尔侯爵在回答魁海伦的问题之前,为了看得更清楚,将手撑到窗台上,身体往前倾。魁海伦虽然想要拦住他,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侯爵看了看从路另一边走过来的朱伯金医师,满脸笑意地说:“问题。流向过去的脉流是什么?”
魁海伦慌了。侯爵突然讲起了辛斯赖夫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魁海伦从得知的那一刻起直到此时为止都烦恼到整天偏头痛,但还是想不出任何解答。魁海伦无力地说∶
“我不知道。虽然有很多流向未来的脉流,但什么才是流向过去的脉流呢?再怎么想,我也只能想到追思、回想、记忆、历史。总之除了这些我什么都想不到。”
“固定啊。”
“咦?”
“问题。流向未来的脉流是什么呢?”
魁海伦因为还在想侯爵所说的‘固定’是怎么回事,所以没有时间去回答侯爵的第二个问题。
“啊,那个……”
“变化啊。”
魁海伦不知道侯爵讲的话只是些文字游戏,还是真具有重要的意义,所以陷入了烦恼。但是就魁海伦所知,侯爵的性格并不喜欢玩文字游戏。所以魁海伦又不得不再次陷入烦恼。
“是的。过去是无法变化,已经固定的东西……而未来是可以变化的,属于还未受人决定的时间范畴。”
侯爵仍然没有理会魁海伦的回答,直接问道:
“最后的问题。时间是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
“咦?那个,时间不是流向未来的东西吗?”
“你还是无法脱离一般人普遍具有的时间概念啊。”
侯爵手抓着的窗框现在开始发出了不祥的声音。嘎吱嘎吱。魁海伦面带不安的表情低头看着侯爵的手。侯爵的手现在已经深深戳进窗框的木材里面了。但是侯爵却摆出一副没有发现般的态度,精准地望着对面的酒馆低声说: